可不管打到什麼,不管收穫多,他從來不會空手回來。路上遇見長勢好的草藥,他都會順手採回來,柴胡、黃芩、蒼朮、甘草,凡是能賣錢的,他都一一收進懷裡,哪怕只是幾株不起眼的小草,他也不會放過——他知道,這些不起眼的草藥,曬乾了賣給系統,也能換些碎銅板,積多,也是一筆進項。
阿蘅則在家裡,忙得有條不紊。
沈彧回來後,第一時間幫他卸下上的獵和草藥,打來熱水,讓他洗手洗臉,緩解一天的疲憊。
隨後,便開始理獵,練地剝皮、去臟,把鮮的切塊,小心翼翼地存進空間裡,留著日後慢慢吃;把剝下來的皮子,用特製的草木灰仔細鞣製,放在院子裡曬乾,確保皮完好,能賣個好價錢;那些採回來的草藥,也會仔細分揀、清洗乾淨,攤在竹蓆上,放在下曬乾,攢夠一批,就賣給系統。
每一筆進項,每一分銀子,阿蘅都會認認真真地記在賬本上,一筆都不落下。每天都會翻一翻賬本,看著上面的進項一點點增加,心裡的底氣也越來越足,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
不知不覺,半個月過去了。這天午後,正好,暖融融地灑在院子裡,阿蘅搬來竹椅,坐在院子裡,再次翻開了那本賬本。沈彧坐在邊,手裡拿著一樹枝,在地上隨意畫著,時不時側頭,看看認真的模樣,眼底滿是溫。
阿蘅指尖指著賬本上的條目,一筆一筆地念給沈彧聽,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歡喜,眉眼間都著笑意:“你看,這半個月,咱們賺了不呢。狍子皮三張,一張西兩,一共十二兩;野豬皮兩張,一張三兩,一共六兩;兔皮十幾張,雖然每張不值錢,可加起來也有五六兩;還有那些野、兔子的,賣給系統,也賣了西兩多;你採回來的那些草藥,曬乾了賣了三兩多。”
放下筆,側頭看著沈彧,臉上的笑容格外燦爛:“算下來,這半個月,咱們一共賺了三十多兩呢!比我預想的多太多了。”
沈彧愣了一下,臉上也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也帶著幾分欣:“這麼多?我還以為,能賺十幾兩就不錯了。”
阿蘅笑著點點頭,手輕輕拍了拍賬本:“可不是嘛!冬天的皮子最值錢,厚、品相好,系統給的價錢也高。要是能打到狐狸、狼之類的,皮更金貴,一張就能賣十幾兩,到時候,咱們能賺得更多。”
沈彧緩緩點頭,心裡漸漸有了盤算。他知道,阿蘅想多攢點家底,想讓這個家更安穩,他能做的,就是多進山打獵,多賺點銀子,不讓再為錢的事心。
第二天一早,沈彧沒有像往常一樣,在山林外圍打獵,而是收拾好東西,往更深的山裡走去。深山裡的獵更多,也更金貴,可也更危險,到都是陡峭的懸崖和茂的灌木叢,還有可能遇到野狼、黑熊之類的猛。可他沒有退,為了這個家,為了阿蘅,哪怕再危險,他也願意去試一試。
傍晚時分,夕西下,金的餘暉灑在山谷裡,沈彧回來了。他肩上扛著一隻碩的黃羊,亮,形健碩,腰後還彆著兩隻野,手裡還提著一隻活狐狸——那狐狸被他用繩子套住了,在陷阱裡掙扎了一夜,皮有些輕微的損傷,可整品相依舊不錯,依舊能賣個好價錢。
阿蘅遠遠地就看到了他的影,連忙快步迎了上去,臉上滿是歡喜與擔憂:“你可算回來了,我都快擔心死了,怎麼去了這麼久?還往深山裡去了?”
沈彧放下肩上的黃羊,了臉上的汗水和塵土,語氣和:“沒事,就是往裡面走了走,運氣好,打到了黃羊和狐狸。讓你擔心了。”
阿蘅連忙幫他卸下上的獵,仔細打量著他,見他上沒有傷,心裡的擔憂才徹底消散,臉上的笑容也愈發燦爛:“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這黃羊真,還有這狐狸,皮真好看,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接下來的幾天,阿蘅忙著理黃羊和狐狸,把狐狸的皮仔細鞣製好,放在院子裡曬乾,又把黃羊的皮理乾淨,連同之前攢下的皮子和草藥,一起賣給了系統。狐狸皮賣了十二兩,黃羊皮賣了五兩,再加上之前剩下的一些皮和草藥,又賺了二十多兩。
那天晚上,阿蘅坐在燈下,小心翼翼地把這筆銀子記在賬本上,看著賬本上越來越多的進項,臉上的笑容,溫得能滴出水來。
日子一天天流逝,寒冬漸漸褪去,枝頭開始冒出綠的新芽,地裡的冬小麥也己經出了綠的麥穗,齊刷刷的一片,綠油油的,隨風搖曳,看著就喜人,彷彿預示著來年的好收。阿蘅的賬本上,進項越來越多,之前花出去的銀子,也慢慢漲了回來,甚至比一開始還多了一些,家裡的家底,也越來越厚實。
這天晚上,月皎潔,清輝溫地灑在院子裡,照亮了院子裡的籬笆,照亮了棚子裡的大黑,也照亮了桌前的兩個人。大黑在棚子裡,慢悠悠地嚼著草料,尾時不時甩來甩去,發出輕微的響,添了幾分煙火氣。
阿蘅和沈彧坐在院子裡,吃著簡單的晚飯,桌上擺著一盤炒野菜,一碗燉湯,還有一鍋白白胖胖的白米飯,簡單卻溫馨。
阿蘅喝了一口溫熱的湯,忽然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眼底滿是幸福的芒。
“你笑什麼?”沈彧放下筷子,側頭看著,眼底滿是溫,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
阿蘅放下碗,用袖口輕輕了角,目溫地向沈彧,又看了看這個乾淨整潔的院子,看了看棚子裡的大黑,語氣裡滿是慨與幸福:“我在想,剛逃出來的那會兒,咱們上一文錢都沒有,連一口熱湯、一口熱飯都喝不上,只能躲在破棚子裡,凍得瑟瑟發抖,每天都在擔心被人追殺,連個安穩的落腳之地都沒有。”
頓了頓,指尖輕輕握住沈彧的手,著他指尖的溫度,語氣裡滿是欣與期許:“可現在,咱們有寬敞明亮的房子,有沃的田地,有吃不完的糧食,還有幾百兩銀子的家底,再也不用過那種顛沛流離、提心吊膽的日子了。”
沈彧看著眼底的幸福與滿足,角也緩緩翹了起來,眼底的溫愈發濃厚。他輕輕握的手,語氣堅定而溫:“以後會更多的。等開春,冬小麥收了,咱們賣些糧食給系統,再多種些莊稼、蔬菜;我再進山多打些獵,多采些草藥,咱們的家底會越來越厚,日子也會越來越紅火。”
阿蘅用力點點頭,輕輕靠在他的肩上,臉頰著他溫熱的袖,心裡滿是踏實與幸福。月慢慢移過山頭,清輝愈發溫,灑在兩個人的上,影子疊在一起,分都分不開。
遠傳來幾聲零星的狗,了幾聲便漸漸平息,彷彿也怕驚擾了這份寧靜。山谷裡,溪水嘩嘩流淌著,瀑布轟隆隆作響著,大黑在棚子裡打著均勻的呼嚕,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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