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老太太對房媽媽使了個眼。
房媽媽立刻會意,轉從裡屋捧出一個掌大的紫檀木匣子,恭恭敬敬地遞到了花朝的面前。
“這是前朝貢品‘雪頂含翠’的茶種,極為難得。”盛老太太緩緩說道,“你既然懂得花草之道,這個便賞你了,拿去種吧。”
花朝恭敬地接了過來:“謝老太太賞賜。”
“嗯。”老太太點了點頭,端起了茶杯,似乎是準備送客了。
但就在花朝準備告退時,老太太又放下茶杯,聲音忽然沉了下來,意有所指地告誡道:
“你是個有大本事的孩子。”
“莫要被旁人迷了眼,忘了自己的本。”
花朝捧著那個紫檀木匣子回到林棲閣時,林噙霜立刻像見了救星一樣撲了上來。
“怎麼樣?墨兒!老太太沒為難你吧?”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兒,生怕了一頭髮。
當看到花朝手裡的木匣子,又聽說是老太太賞的“雪頂含翠”茶種時,整個人都控制不住地喜上眉梢。
“天吶!墨兒!你看見沒?這是前朝的貢品茶種啊!老太太這是看重你了!這是天大的面啊!”
林噙霜激得臉都紅了,彷彿己經看到了自己兒將來被老太太青眼相加,前途一片明的好景象。
花朝看著興的樣子,卻冷靜地給潑了一盆冷水。
“娘,老太太的賞賜是面,可面不能當飯吃。”
將木匣子放到桌上,神認真。
“周媽媽這次能賣三百兩銀子,是僥倖,是那些貴婦人一時興起。下次呢?再下次呢?我們總不能一輩子都這樣,靠著僥倖過日子。”
林噙霜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那……那你的意思是?”
“我們要開一間自己的鋪子。”花朝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明正大地賺錢。”
“什麼?!”
林噙霜像是被踩了尾的貓,一下子就跳了起來。
“開鋪子?你瘋了!墨兒!”的聲音尖利又驚恐,“士農工商,商為末流!讓你爹知道了,他的聲還要不要了?他會打死我的!絕對不行!絕對不行!”
連連搖頭,臉上滿是恐懼,彷彿花朝說的是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花朝走到的面前,首視著慌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教。
“所以,這事不能由我們提。”
“娘,您今晚去找爹,不要哭,也不要鬧,更不要提別的人分了您的寵。”
林噙霜愣住了:“不哭不鬧?那我還能幹什麼?”
“您就說,您為了長楓哥哥的前程,愁得睡不著覺。”花朝的聲音帶著一種蠱人心的力量,“您說,京中關係盤錯節,將來長楓仕,都需要銀錢打點。可您手裡的那些私房錢,來路不明,上不得檯面,萬一被人抓住把柄,會連累爹的清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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