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這麼多天的結果,終於來了。
“太醫怎麼說?”的聲音很穩,聽不出任何緒。
“太醫……太醫己經過去了!整個太醫院都驚了!皇上大發雷霆,封鎖了壽康宮,任何人不得進出!”畫春抬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文鳶,“主子,這宮裡,怕是要變天了!”
文鳶沒有說話。
緩緩從榻上坐起,赤著腳,一步步走到窗邊。
冰冷的雪籽敲打著窗格,像是在為一場盛大的落幕,奏響最後的序曲。
那香囊裡的東西,本並無劇毒,只是一些活化瘀、疏通經絡的草藥,混在安神香裡,氣味極淡,極難察覺。尋常人用著,或許還能強健。
可太后年事己高,平日裡養尊優,最忌大喜大悲,緒激。
那些活的藥材,在緒的催化下,便了最兇猛的催命符,足以讓本就脆弱的脈,在瞬間崩裂。
這是一場心設計的意外。
一場無人能查出真相,只能歸咎於“天命”的意外。
不知過了多久,殿外傳來蘇培盛尖細而急促的嗓音。
“皇上駕到!”
文鳶立刻回神,臉上瞬間褪盡,子一,便向後倒去。
“主子!”畫春驚呼一聲,連忙扶住。
皇帝大步流星地走進來,上還帶著外頭的風雪寒氣,一張俊臉沉得能滴出水來。他一眼就看到了面慘白、搖搖墜的文鳶。
“怎麼回事?”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
“回皇上,主子一聽到太后的訊息,就急得不行,站都站不穩了。”畫春哽咽著回答。
皇帝走過去,將文鳶打橫抱起,放在了床榻上。他的作很輕,到冰涼的手時,眉頭皺得更。
“是朕不好,嚇著你了。”他坐在床邊,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歉意與無力,“太醫說,太后是中了風,半邊子都彈不得,也……也說不了話了。”
文鳶的眼淚,恰到好地落下來。
出手,輕輕抓住皇帝的袖,翕,像是了極大的驚嚇,卻又努力地想要安他。
“皇上……節哀。太后娘娘吉人天相,一定會好起來的。”的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一種安人心的力量。
皇帝反手握住的手,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尋求溫暖的作。
他看著眼前這張純稚無辜、滿是擔憂的臉,連日來的煩躁與悲痛,彷彿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
“朕沒事。”他拍了拍的手背,語氣卻沉重無比,“只是覺得,這宮裡,越來越冷了。”
他失去了母親的庇佑,失去了曾經的人,如今,連名義上的母親,也了一個只能躺在床上,無法言語的活死人。
整個皇宮,彷彿只剩下這座儲秀宮,還存著一暖意,還住著一個全心全意依賴他,為他孕育著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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