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宮被帶到殿前,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渾抖如篩糠。在看到皇后的瞬間,眼中發出滔天的恨意,滿臉淚痕。
張著,卻只能發出“啊啊”的嘶啞聲音。
用那雙佈滿老繭、因為激而抖不止的手,在眾人面前,一幕一幕地比劃著。
比劃出一個“修”字,又比劃出親手磨,摻點心的作。
指著自己的,又做出獻給另一個子的模樣。
那無聲的一幕幕,重現了當年還是側福晉的宜修,是如何帶著溫婉賢良的假面,親手將有毒的杏仁末,一點點摻獻給親姐姐純元皇后的桃仁中。
人證!證!俱在!
皇帝的腦中“轟”的一聲巨響,眼前陣陣發黑。
那些關於純元溫的笑臉,那些他珍藏了半生的好回憶,在這一刻,盡數化為對眼前這個蛇蠍婦人滔天的恨意與無盡的噁心!
原來,他了一生,唸了一生的人,是被他親封的皇后,這個他一首以為“賢德”的人,親手毒害的!
“毒婦!”
一聲怒吼響徹大殿,皇帝猛地起,將面前的紫檀木案几狠狠掀翻在地!
盤碟碎裂,酒水西濺。
他指著癱在地,面如死灰的皇后,雙目赤紅,一字一句,彷彿用盡了全的力氣,從齒中出。
“來人!將這個毒婦給朕……打冷宮!永世不得出!”
第380章
皇帝的怒吼猶在殿中迴盪,盤碟碎裂的脆響,像是為這場荒唐的滿月家宴,畫上了一個淋淋的句點。
他雙目赤紅,膛劇烈地起伏著,指著癱在地的皇后,那眼神,恨不得將生吞活剝。
皇后徹底懵了,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暴怒的男人,那個了一生,算計了一生的男人。
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是們……”還想做最後的掙扎,聲音卻乾得像被砂紙磨過。
“堵上的!”皇帝的聲音裡不帶一一毫的溫度,“摘去冠,剝去霞帔,給朕拖回景仁宮!”
殿前侍衛如狼似虎地衝了上來,一把擒住皇后的雙臂。
“不!皇上!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你的皇后!是純元的親妹妹啊!”
皇后淒厲的尖聲,被一方帕子死死地堵在了嚨裡,只剩下絕的“嗚嗚”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