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
話音未落，口像被狠狠一。
“哎喲別！快躺好！”
紀羨北趕扶靠回去，順手從床頭拎起水杯，吹了吹，小口小口喂喝。
“我……睡了多久？”
“整整兩天。今早總算穩住了，脈搏一下一下平緩下來。老師和幾個師兄剛走，那個姓顧的，一次都沒面，連病房門底下都沒進半點影子。”
紀羨北頓了頓，眼神沉下來。
“人抓了，關在派出所。你想怎麼理？”
溫婉這才想起來自己是怎麼倒下的。
抿一條白線，過了好幾秒，才輕輕說：“讓走吧。”
舌尖抵住上顎，把後面半句嚥了回去。
“你真打算放過一個拿刀捅你的人？”
紀羨北嗓音低了下去。
“那會兒腦子已經撐不住了，跟斷了弦的風箏似的，摔下來誰攔得住？”
溫婉抬眼看他。
“行吧，你說了算。”
紀羨北語氣涼了下來。
他實在想不通，這人差點把命都搭進去，溫婉怎麼還能心平氣和地說放了。
溫婉看他眉心都鎖了疙瘩，歪了歪頭，蒼白臉上扯出個笑。
“師兄，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我生哪門子氣？挨刀的是你，不是我。”
紀羨北轉時帶起一陣風，白大褂下襬掃過椅背。
話一說完，他轉就往門口走，背影得筆直。
“你去哪兒？”
剛喊出口，人已經走到門邊，只丟下一句。
“醫生來再看看。”
說完才想起來，他自己就是主治醫師。
門外傳來一聲極輕的吸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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