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星靜靜聽完殊勒的供述，指尖輕輕抵著下，眼神凝重地追問：“你既讓劉晚清離開，為何之後突然消失二十年？這二十年裡，你到底在哪裡，又經歷了什麼？” 幻夢藥效仍在發揮作用，殊勒的眼神愈發空，過往的屈辱與痛苦如同水般湧來，聲音也染上了幾分抖。
“我本沒能逃遠！”他猛地攥拳頭，指節泛白，聲音裡裹著蝕骨的恨意與悲涼，“和寧那人的爪牙就像附骨之疽，我剛逃出半里地，就被他們拖拽著押回了西域郡主府。坐在大殿之上，看著我滿狼狽，眼底沒有半分意，只剩焚心蝕骨的忿怒，那眼神，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衝下來揪著我的頭髮，把我的臉往柱上撞，罵我不知好歹，罵我寧肯給野人當解藥，也不肯屈從於。還惡狠狠地放話，若讓查出當年那個人是誰，定要皮筋，讓對方盡折磨而死！”殊勒的劇烈抖，彷彿又承著當年的劇痛，“接著，就把我扔進了郡主府地下的骯髒煉獄——那地方本不是人待的，是專門用來討好西域達顯貴的銷金窟，而我，了供那些畜生肆意糟蹋的玩。”
“那些腦滿腸的權貴，一個個帶著令人作嘔的氣息，對我極盡折辱之事。和寧就坐在一旁，端著酒杯冷笑旁觀，看著我被肆意踐踏，看著我拼盡全力反抗卻只換來更狠厲的毒打。鞭、烙鐵燙、毒針刺關節，凡是能摧毀人意志的法子，全都給我試了個遍！”他的聲音嘶啞破碎，眼底翻湧著驚魂未定的恐懼與不甘，“整整十年！我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底下，不見天日，沒有尊嚴，被折磨得千瘡百孔，連作為男人最基本的生育能力都被徹底廢了！我像條狗一樣活著，可連讓我死的資格都不給，就是要看著我在屈辱裡苟延殘！”
蘇挽星聞言，眉頭蹙。雖對殊勒害晟家的事充滿恨意，卻也對這段遭遇生出幾分複雜緒——和寧君主的狠戾，竟到了這般地步。
“那場意外失火，是我這輩子唯一的生機！”殊勒的語氣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卻又摻著刻骨的恨意，“那天夜裡，燭火引燃了紗幔，火勢藉著風勢瘋狂蔓延，濃煙嗆得人不過氣。看守們只顧著搶值錢的東西逃命，本沒人管我這個‘玩’。我趁著混，用被鐵鏈磨得模糊的手，拼盡最後一力氣撞開牢門，踩著滿地火海與逃了出來。我一路東躲西藏，不敢停歇，最後實在支撐不住，倒在了荒無人煙的林裡，本以為會就此了結，沒想到竟被人救了。”
“醒來時，我在一世山谷，救我的是江湖上人稱‘鬼醫’的世毒醫。他痴迷毒，眼裡只有毒藥與藥方，本不管人冷暖。我剛醒過來，就被他當了試藥的活靶子——他研製的每一種奇毒，都先灌進我裡，看著我在地上翻滾搐，記錄毒發作的每一個細節。”殊勒的語氣麻木，彷彿在說別人的事，“我無數次在鬼門關徘徊，毒發時五臟六腑都像被撕裂，可一想到和寧與那些權貴的臉，想到自己所的屈辱，我就咬著牙撐了下來。恨意，了我活下去唯一的支柱。”
“後來師傅見我對毒悟極高，又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便破例收我為關門弟子。我從認毒草、辨藥開始學起，日夜潛心鑽研，不敢有毫懈怠。整整八年，我耗盡心力，總算在毒上小有所，報仇的念頭也越來越強烈。” 殊勒的眼底閃過一狠厲，“師傅知道我的心思，沒有阻攔，只說‘恩怨了卻，方能心安’，還把他珍藏的毒方都傳給了我，支援我回去報仇。”
“我學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去復仇！我用師傅教我的毒，耗盡心研製出一種歡毒——那毒不僅能讓人沉溺其中無法自拔，還著人次次更換件，稍有違背，就會渾奇無比，抓撓到皮潰爛、出骨頭才會死去！”殊勒的眼底閃過一瘋狂的快意，語氣裡滿是報復的酣暢，“我把毒藥悄悄投進那些欺辱過我的權貴府邸，還有和寧的郡主府。一時間，西域都城了一鍋粥，那些高高在上的權貴，一個個變了沉溺於慾的野，家家都在為毒發的親人哀嚎。最後高昌王和崑崙侯實在沒辦法，聯名上表西陲共主，下令抓捕所有染毒之人，一律斬殺，這場混才得以平息。那些欺辱過我的人，終於都付出了代價！”
“報仇之後，我便回去找師傅，卻發現他在研製一種新型毒藥時不慎中毒，毒猛烈且怪異。我用盡畢生所學，耗時一年多，也只能勉強緩解他的痛苦，本配不出解藥。師傅反倒很平靜，讓我仔細記錄他中毒後的每一，說或許能為後世毒留下些參考。” 殊勒的聲音低沉下來，滿是悔恨，“後來，我們研製的臨時解藥再也制不住毒，師傅終究還是走了。”
“師傅走後，我在山谷裡守了半年，想起當年在大靖遇到的劉晚清。我心裡抱著一僥倖，想在死前看看過得如何，便來了大靖。” 殊勒的語氣漸漸平緩，褪去了幾分戾氣。
蘇挽星沉默片刻，語氣冰冷地丟擲核心問題：“你既然己經報了仇，又為何要對晟鴻遠和晟沐下手，還要圖謀晟府的家產？他們與你無冤無仇。”
殊勒的眼神瞬間變得偏執，語氣也激起來：“我剛來大靖時，確實沒打算害人。可見到劉晚清後，告訴我，何順是我的兒子！我活了大半輩子，盡屈辱，本以為早己無後，沒想到竟還有個兒子，後來又知道我還有孫子孫，心裡滿是欣喜。”
“我本來想就這樣姓埋名，偶爾遠遠看看他們就好，守著孩子安穩過餘生。可我偏偏看到何順和一個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