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李大人覺得將來兩軍對陣,還要先給對方遞個帖子,約定在鮮亮麗之地開戰不?若真如此,末將倒要替李大人麾下的兵擔憂了。”
鬱知北承認,他就是瞎編的。
但他也不能真讓自家小妹被扣上一頂‘侮辱將門之後’的帽子,反正自己主打一個誰話多誰有理。
李崇被他堵得面漲紅,一時語塞。
急之下,他也顧不得許多,指著校場厲聲喝道:“那為何只讓旁人滾泥潭?既此法如此妙,為何不自己跳下去親演示一番?也好讓眾將士心服口服啊。”
這話一齣,鬱知北頓時一哽。
他下意識瞥了眼校場上明張揚的小妹,心頭那護短的勁兒躥起。
讓他家小妹去滾泥潭?開什麼玩笑!
他家小妹勝雪,貴得很,怎能跟這群混小子一樣在泥漿裡打滾?
這細微的窘態落在李崇眼裡,頓時讓他心頭大暢,腰桿都不由首了幾分,“若敢滾上一滾,老夫便信這是練兵,否則,就是戲耍。”
李崇捋了捋鬍鬚,正想趁勢再扣上幾頂大帽子,將這鬱桑落釘在“辱沒將門”的恥辱柱上。
然,他薄未啟,便聽旁傳來道平靜卻裹挾威之聲:
“李卿,”晏庭視線仍舊落於遠,角卻噙著難以捉的弧度,“你怎就覺得,鬱西小姐不敢滾這泥潭呢?”
李崇聞言一愣,下意識抬頭順著皇上的視線去,抬眸看清前方的一瞬,他的話戛然而止。
不僅是他,周圍那些原本看熱鬧的員在聽到皇上的那句反問後,也都將目重新聚焦於西苑校場之中。
下一刻,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得瞠目結舌。
只見鬱桑落利落將袖口一挽,在眾武將驚愕的注視下毫不猶豫俯趴下,鑽那低矮的荊棘網下。
“看好了!”清亮的聲音在泥水上方響起,己如蜥蜴般靈巧前行,“遇低矮障礙,如這荊棘網,重心要沉,腹部地,靠手肘與腳尖替發力。”
泥水瞬間浸溼了的勁裝,沙土沾滿臉頰,卻毫不在意。
行至土堆障礙時,迅速變換為高姿匍匐,“土堆需抬高,減,快速過。”
到了開闊地與荊棘刺混雜區域,側轉,單臂單協調配合,“此地形可利用側前行,最大限度避開尖刺,同時速度不減。”
一邊講解,一邊演示。
如同蜥蜴般在狹窄空間迅速穿行,儘管泥漿飛濺,渾沾滿泥水,卻毫阻礙不了的速度。
眾將臣目瞪口呆看著那個在泥潭荊棘中穿梭的纖細影,李崇更是看得啞口無言。
他本想看鬱桑落出醜,看如何為自己的荒唐訓練法找藉口推,卻萬萬沒想到竟真的先士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