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因鬱桑落的出現而竊竊私語聲尚未完全平息之際,殿外驟然傳來通稟:
“皇上駕到!”
剎那間,所有喧囂戛然而止。
眾人迅速收斂心神,齊齊起離席,面向殿門方向,垂首躬。
山呼聲中,晏庭在一眾侍宮娥的簇擁下,踏殿。
他抬起眼緩緩掃過下方人群,最終在掠過貴席時,不經意在鬱桑落上停頓一瞬,角笑意稍揚。
這鬱西小姐褪下男裝,果真是傾城之貌,正所謂窈窕淑君子好逑,不知自家隼兒對其可有想法?
晏庭這般想著,將視線轉向晏歲隼,卻見整個甲班,只有他一人半個眼神也沒往那鬱桑落那兒瞟。
晏庭角一。
完了,他這隼兒不會有什麼龍之癖吧?
“眾卿平,座吧。”撇開腦海中七八糟的想法,晏庭出聲道。
“謝皇上!”眾人依言起,重新落座。
晏庭行至座前坐下,眸漾起笑意,“今日花燈節赴此宮宴,一是為慶賀我九境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二來,也是藉此機會與諸位卿共敘誼,以示君臣同心。”
“稍後宴至中程,朕將移駕城中觀景臺,與萬民同樂。屆時還需在座諸位才俊閨秀,一展我九境風華。”
此言一齣,下方眾人反應各異。
武將們大多神如常,畢竟他們對詩作畫興趣不大。
但家中有適齡兒的將臣們則暗自思忖,盤算著待會兒該如何讓自家子好好表現。
晏庭將眾人的神盡收眼底,角稍揚起淺笑,眼最後落在鬱桑落上。
“......”鬱桑落正低著頭,驟然覺一道極存在的視線落在自己上。
不用抬頭也知道,這殿能有如此威的,除了高坐龍椅的那位,再無旁人。
“這老皇帝,你看他那眼睛,都看首了都。”
坐在前排的鬱飛從晏庭進殿開始,眼角餘就死死鎖在他上,此刻見這老批毫不避諱地盯著自家水靈靈的小白菜,氣得口起伏。
鬱知南本也因為浮錦之事耿耿於懷,此刻聽爹這般說,也下意識瞥了眼晏庭。
這一眼,鬱知南便沉默了。
他在朝廷爬滾打,總暗中攛掇他人彈劾與他左相府對立的員,因此察言觀早己刻在骨子裡。
他倒覺得晏庭這目並非裹挾著男之間的慾,反倒是——父親看兒般的寵溺。
鬱飛氣得將手中杯盅的酒一飲而盡,“看看,看看,表面跟個正人君子似的,實則就是禽啊,禽啊。”
鬱知南想解釋什麼,但見自家老爹那護犢子的模樣,最終還是噤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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