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場中,渾都在發抖,“國子監乃國家儲才之地,甲班更是未來將,統領千軍,豈能行此等有辱斯文之事?!”
晏承軒在一旁適時嘆了口氣,面憂,“舅公有所不知,這鬱西小姐的教學方式向來如此特立獨行。
父皇未明確反對,但朝中對此非議頗多,如今您來了,正好可以撥反正,讓甲班重回正軌。”
他這話看似勸解,實則火上澆油。
沈謙膛劇烈起伏,看著那群在他眼中如同群魔舞的學子,再想到未來即將要接手甲班,頓責任重大。
“豈有此理!待老夫了國子監,定要好好整頓一番!”他怒哼一聲,不想再多看一眼,拂袖便走。
他心中己然篤定,這國子監甲班,己然被這鬱桑落帶得烏煙瘴氣,他必須儘快整頓,刻不容緩。
*
當晚,宮中為沈謙設下接風宴,觥籌錯,歌舞昇平。
在座眾臣皆心知肚明,此次沈老將軍凱旋歸來,接手國子監甲班己是板上釘釘之事。
以右相司空凌為首的保守派員們個個眉開眼笑,相互舉杯,低聲談間盡是掩不住的快意。
“沈老將軍出馬,定能撥反正。”
“正是,國子監乃清貴之地,豈容子在此胡鬧?”
“待沈老將軍整頓完畢,甲班定能重現昔日嚴謹學風。”
一片輕鬆愉悅的氣氛中,唯獨坐在武將席次中的趙猛顯得有些格格不。
他劍眉微蹙,盯著桌上的佳餚,驀然嘆了口氣,與周遭的歡慶形對比。
旁側與他頗深的武將張田察覺到他緒不高,頗覺奇怪。
要知道,上次比武大會設宴時,就數趙猛反對鬱桑落最為激烈,言辭犀利。
怎麼今日眼看那鬱西小姐就要離開國子監了,他反倒悶悶不樂起來?
張田忍不住低聲詢問道:“老趙,怎麼了?平日裡就屬你對那鬱西小姐意見最大,上次比武大會設宴,你可是氣得差點掀了桌子,如今總算要走了,你怎麼反倒悶悶不樂起來?”
趙猛被問得一怔,握著酒杯的手了。
他嚅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搖了搖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什麼也沒說出口。
然其心中卻是思緒翻騰。
這幾日奉命與鬱西小姐一同訓練那些紈絝,雖說那套訓練方式在他看來依舊是千奇百怪,甚至有些兒戲。
但不可否認的是,效果是實實在在的。
國子監甲班那群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還真的就被這套看似胡鬧的法子給初步懾服了,至表面上是收斂了許多,肯聽令行事了。
若換恪守陳規的沈老將軍去接手,只怕是拳頭打在棉花上,有力無使。
況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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