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率先按捺不住好奇,一個箭步衝上前,激問道:“九皇子!你方才賣出什麼了?怎麼這麼快就賺到錢了?!”
晏中懷抿了下,沒有說話,只是將手中剩下的一卷糙紅線和用紅繩編織的盤長結遞到西人跟前。
那盤長結編得極其工整漂亮,結構,線條流暢,一看便知編纂的人手極巧,絕非一日之功。
秦天驚訝瞪大了眼睛,拿起那個盤長結翻來覆去地看,“九皇子!你竟然會編織此?這也太厲害了吧!”
晏中懷抿著,依舊沉默,沒有解釋。
無人知道,母妃尚在時,他們為了在冷宮中活下去,便會在昏暗的燈下編織此。
母妃每次都編得眼花繚,手指被糙的紅繩磨出泡。
而後,他們會委託一些出宮採購的宮,將這些傾注了心的盤長結帶到宮外市集販賣。
他以往年,不知一個結能賣多錢,只記得母妃收到宮帶回的寥寥幾文錢時,那疲憊又帶著欣的笑。
首到後來年長些,他才偶然得知,一個做工緻的盤長結在宮外可賣三文,工藝特別好的甚至能賣到五文。
可那些貪婪的宮,往往賣出五文後,僅施捨般給母妃一文。
母妃沒日沒夜編上一百個盤長結,換來的,也不過是區區一百文。
剩下的汗錢,悉數被那些蛀蟲貪了去。
想到此,晏中懷眼梢不控制漾起一抹緋紅,他用力握了手中那個尚未送出的盤長結。
林峰見晏中懷緒明顯不對,周氣息都冷了幾分,急忙上前將還在咋咋呼呼的秦天扯開:
“哎呀,人家九皇子心靈手巧,會的東西多了,你就別管人家怎麼會的了。”
他打著圓場,轉而看向晏中懷,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九皇子,我們這賺錢無門,你這手藝真好,可否教教我們這個盤長結的做法?我們也想學著自己編點賣錢。”
晏中懷抿了下,掩去眼底翻湧的緒,正想頷首答應。
然而,他的視線掠過站在後方臉不佳的晏歲隼和若有所思的司空枕鴻時,眸底瞬間漾起一涼意。
他微微揚起下,聲音平靜疏離,“可以,我可教你們多種編法,樣式各異,便不至於在集市上售賣相同款式,互相爭利。”
他頓了頓,視線在晏歲隼和司空枕鴻上刻意停留了一瞬,“不過,每人的學費,三文。”
晏歲隼和司空枕鴻何等敏銳,僅一瞬便察覺到晏中懷話語中那毫不掩飾的敵意。
晏歲隼瞬間炸了,冷笑一聲,“誰稀罕學你這——”
“呃!”
他話未說完,旁邊的司空枕鴻眼疾手快,一把將他的死死捂住,用力將他往後拽了半步。
司空枕鴻對著晏中懷連連點頭,“稀罕!我們都稀罕!九皇子手藝湛,能得您指點是我們的榮幸,還請九皇子不吝賜教。”
說著,他趕給還在發愣的秦天使了個眼。
秦天立刻會意,雖然痛,但還是麻利地將九文錢盡數塞到了晏中懷手中,“給!這是我們的學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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