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模糊中，他眼前浮現與初次見面時的場景。
“你就是村裡新來的教書先生啊，看起來好年輕呀，我姜虞，你什麼？”
“你怎麼不說話？不會是啞吧？”
“真是可惜了，長得這麼好看，怎麼會是個啞呢。”
“唉，你別走啊，我這有南瓜餅你吃不吃？”
“不是吧，我就抓了下你角，你就把我的地方都撕了？”
“我現在了你袖子，你不會連袖子也不要了吧？”
“唉唉唉疼！有話好說，有話好說，你快放開，我手要斷了！”
“真是的，我就想問你吃不吃南瓜餅，幹嘛這麼兇，看起來斯文溫的，力氣居然這麼大。”
“你親了嗎？有沒有心上人？”
“你看我怎麼樣？我可厲害了，能吃能喝，下雨了會往家裡跑，眼裡心裡都只能裝下你一個，而且，我還會做胭脂，能掙錢養你。”
“唉！怎麼又不說話了，長得好看的人都這麼高冷嗎？我看夏天都不用冰鑑了，你往哪兒一站就能驅暑了。”
“哎呀！這天黑的可真快，我該回去了，記住了，我姜虞，上羊下的姜，一世無虞的虞，你一定要記得我名字，明天我還會來的。”
……
他那時覺得。
那張嘰嘰喳喳的可真吵。
也不知將來哪個男子能得了。
後來。
在日復一日的嘰嘰喳喳裡。
他嫌聒噪的聲音漸漸了他日常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在捧著新做的南瓜餅，笑盈盈湊到他面前時。
他眼底的清冷會悄悄褪去，漫出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
姜虞姜虞……
上羊下的姜，一世無虞的虞。
“呵呵……”他間出破碎的低語，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阿虞，你對我，可真夠殘忍。”
在他彌足深陷後，告訴他，不他！
倏地，他瘋了似的抬手掃落手邊托盤裡的南瓜餅。
桌上的青瓷茶杯、白玉鎮紙嘩啦啦摔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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