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起躺進他臂彎,把玩著他骨分明的手:“倒也不是旁的事,我瞧阿筠對那位沈將軍實是意深重,就想知道他們倆的過往到底是什麼樣的。”
每個人都有好奇心,自也不例外。
蘇月卿方才正是傷神興頭上,不好當面問,就只能問蕭令舟這個知人了。
蕭令舟任把玩著手,空著的一隻手理了下垂落的湖綠襬,娓娓道來。
“蘇家與沈家祖上都是跟著太祖皇帝打天下的功臣,算得上是世。”
“到了蘇月卿父親和沈鏡安父親這一代,由於沈家自請前往鎮守邊關,關係就疏遠了些。”
“沈鏡安自小弱,不得邊境苦寒就養在了京城,首到八歲才被接去。”
“他十六歲那年,沈夫人因戰場落下病疾須得回京休養,他陪同回京。”
“由於沈家久不在京城,府邸無人打理沒法居住,蘇大將軍就讓蘇月卿將蘇家名下的一宅院收拾出來,讓沈家母子暫住。”
“那日蘇月卿去城門口接沈家母子,對沈鏡安一眼萬年,自此生了。”
“加上兩人本就有青梅之誼,沒多久關係就比從前更親近了些。”
“過了兩年,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會好事將近之際,沈大將軍在與西曲蠻夷作戰中重傷,手下大將奪權。”
“沈鏡安為了不讓沈家兵權旁落,選擇前往邊關接過他父親擔子,自此再未歸京。”
“蘇月卿當初答應與我假聯姻,一是想借我庇護蘇家,二是喜歡沈鏡安,想借婚事擋下爹催嫁人一事。”
聽他說到這兒,姜虞略有不解:“那沈鏡安既要鎮守邊關,為何如今又肯回來了?”
而且蘇月卿和謝驚瀾眼看就要談婚論嫁,他這回來的未免太是時候了。
蕭令舟垂下眸子凝著瑩潤面容:“沈鏡安早過了婚年紀,沈夫人以不好為由一再催促他回京尋門合適婚事親。”
“再者,他此次打了勝仗,理應回京接封賞,便沒理由推辭不歸了。”
姜虞若有所思,心想原來如此。
看來是小人之心了。
那沈鏡安估計都不知道蘇月卿和謝驚瀾的事。
怎麼可能故意在這個關頭回來橫一腳。
蕭令舟薄然眼瞼微抬,眸幽幽不知在想什麼。
輕姜虞雲鬢烏髮,他心中深嘆了口氣。
他的阿虞,還是太單純了。
在高位上的人,哪一步不是權衡利弊之後再做出的決定。
這麼些年,那沈鏡安當真就不知蘇月卿心思?
在他看來,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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