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院裡灑掃的下人都換了一批聰明靈俐的。
靜夜沉沉,涼夜如霜。
寢房裡,姜虞雙臂環住蕭令舟勁腰,將臉頰在他膛,靜聽著他沉穩心跳律,口中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明日就是阿筠與沉鏡安的大婚日,我不去是不是不太好?”
蕭令舟溫熱的手按浮腫腳踝,帶著恰到好的力道:“禮到了就,卿卿子不便,能理解。”
“那倒是。”低頭看了眼自己比尋常孕婦三個月要大一些的肚子,眼底摻著化不開的:“子衍,李大夫今日給我把脈,說可能是雙胎呢。”
家有雙胞胎的傳基因,會懷雙胎半點不奇怪。
只是沒想到一次就來了倆,以後怕是有的頭疼了。
蕭令舟聽到的話先是難以置信的怔忡,隨即眼中漫開滾燙的狂喜。
連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喜:“當真是雙胎?”
“李大夫醫你還不信麼。”姜虞離他懷抱,眉眼彎彎瞧著他:“不過月份還小,辨不出別,得等五六個月了才能知曉。”
蕭令舟掌心小心翼翼地覆上的腹部,指腹輕輕挲著,連眉梢染上了真切的和笑意:“只要是我們的孩子,是男是都好。”
只要是生的孩子,他自會屋及烏,是男是於他而言不重要。
畢竟他從始至終所求,唯有姜虞而已。
孩子,那是上天給予他的意外之喜。
……
是日大早,吉時未至,蘇府已被大紅喜籠罩。
沉家迎親隊伍浩浩而來,嗩吶鑼鼓聲震徹街巷,引得百姓沿街圍觀。
蘇府,僕從往來穿梭,端著喜果、捧著禮盒,腳步輕快卻井然有序。
棲霞院房間裡
蘇月卿一霧藍素雅羅端坐在梳妝檯前,仿若外面的一切熱鬧皆與自己無關。
門“嘎吱”一聲開了。
花婆捧著匣子走了進來,看到蘇月卿還未換上喜服,急得直跺腳:“哎呦!新郎都到了,新娘子怎麼還沒裝扮好?”
將匣子往妝臺上一放,語氣帶著幾分焦急地催促屋婢:“都愣著幹什麼,大喜的日子呢!快給大小姐換喜服上妝啊,沉將軍就快來了,可不能誤了吉時!”
蘇月卿開啟匣子,看到安靜躺在裡面的鑰匙,眸幽沉出聲打斷上前來要給上妝的婢:“都出去吧,有忍冬為我梳妝就夠了。”
“這……”花婆尤豫:“蘇大小姐,一個人哪兒!今日可不止沉將軍婚,謝大人也娶妻呢,要誤了時辰,兩家撞上可就不吉利了!”
蘇月卿心跳驟然了一拍,臉微白。
是啊,怎麼忘了,謝驚瀾婚期也是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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