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歸德府歸漢
（歸德府府城為商丘）
九月初九，天未明。
歸德府商丘城外，東路軍主力一萬七千大軍已悄然完合圍。
趙忠義策馬立於城東三里的高坡之上，後是將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他披玄鐵重甲，目沉凝地著遠的城牆。
商丘城，始建於明正德年間，城牆高三丈六尺，厚兩丈有餘，外砌青磚，夯黃土，歷經百年修繕，堪稱豫東第一堅城。
城牆上每隔五十步便有一座敵樓，垛口約可見守軍的火把，如一條蜿蜒的火蛇，將整座城池纏得不風。
“將軍，各營已就位。”
傳令兵名策馬而來，翻下馬，單膝跪地，
“城南。城東。城北三面佯攻部隊已進陣地，城西主攻方向，刀盾營。弓弩營均已部署完畢，只等將令。”
趙忠義微微點頭，目卻始終沒有離開城牆：“馬奎那邊，可有靜？”
“斥候來報，城門閉，城頭守軍約莫五千餘人，另有兩千民壯協防。
馬奎的帥旗在城北門樓，看樣子是打算死守。”錢無名頓了頓，低聲道，
“城百姓......聽說有不被上城牆，充當人盾。”
趙忠義的眉頭猛地擰，指節得咯咯作響。
“傳令下去，”
他的聲音得極低，卻字字如鐵，
“弓弩營抵近制城頭，專打明軍，避開百姓集。
刀盾營準備登城。城之後，凡持械者殺，棄械跪地者不殺。”
“是！”
傳令兵轉離去，不多時。
戰鬥的號角聲在晨霧中響起，低沉而綿長，像是從地底深湧上來的悶雷。
卯時三刻，第一縷還未穿雲層，弓弩營陣地上驟然響起弓弦震的嗡鳴。
一千二百名弓弩手分三排，前排蹲姿。中排半跪。後排直立，千餘支箭矢同時離弦，如一片黑雲騰空而起，發出尖銳的呼嘯聲，遮天蔽日地撲向城牆。
“嗡——！”
箭雨傾瀉在城頭，發出集如暴雨打芭蕉般的聲響。
那座矗立了近百年的木質城樓瞬間被刺蝟一般，碎木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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