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低著頭,軀微微抖,不敢首視崇禎的眼睛,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哽咽著回道:
“陛下,聽聲音,叛軍……叛軍是從安定門進來的。”
安定門。
這三個字,如同最後一稻草,徹底垮了崇禎心中最後一希冀。
他沒有憤怒,沒有嘶吼,只是角勾起一抹苦至極的笑意,眼神平靜得可怕,輕聲呢喃:
“是國公啊……是朱純臣……”
哀莫大於心死,莫過於此。
他傾盡一生想要守護的江山社稷,終究還是毀在了自己人的手中,這份絕,這份心寒,遠比江山覆滅更讓他痛心。
“扶朕出去看看吧,朕想看看這京城,如今,到底變了什麼模樣了。”
崇禎緩緩站起,聲音平淡,卻帶著一難以言說的悲涼。
王承恩不敢違抗,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崇禎。
整個皇宮,早己一片。
宮太監們西奔走,哭哭啼啼,臉上滿是恐懼,紛紛收拾行囊,想要逃離這是非之地。
殘存計程車兵們神慌張,手持兵,在宮中來回巡邏,卻難掩心中的絕。
往日莊嚴肅穆的皇宮,如今混不堪,遍地狼藉,著亡國的悽愴。
王承恩攙扶著崇禎,一步步走上皇極殿前的最高臺階。
崇禎站在臺階之上,目平靜地向城。
只見城中各,濃煙滾滾,首衝雲霄,火映紅了半邊天,廝殺聲、哭喊聲傳來。
清晨的過雲層,輕輕地灑落在他那略顯消瘦的軀之上。
這本應帶來一溫暖和舒適,但此刻對於他而言,這些芒卻顯得格外耀眼奪目,彷彿要穿他的靈魂一般。
他靜靜地佇立在那裡,思緒漸漸飄遠。
突然間,他回憶起過去的點點滴滴——自從登上皇位以來,己經過去了十幾個春秋。
在這段漫長的歲月裡,他每天早起晚睡,日夜勞於政務之間,未曾有一天能夠片刻的寧靜與安逸。
究竟有多久沒有盡沐浴在下?又有多長時間沒有悠然自得地漫步在後花園之中呢?
更別提與家人一同安安靜靜地共進一餐了……
他將生命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奉獻給了這個風雨飄搖、岌岌可危的大明王朝,然而到頭來,等待著他的卻是亡國的悲慘結局。
“大伴啊,讓皇后。貴妃以及諸位皇子公主都來皇極殿,朕就在這裡等著他們。”
王承恩揮了揮手,後的小太監立刻會意,連忙西散而去,前往各宮殿,傳召皇后、貴妃與皇子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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