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江山盪,弒君之罪降下來,殷簡便是個逃離天涯海角都會被追殺的死囚犯。
連阿孃和阿嬋都會到牽連。
以前從不打他,現在看來,只有掌,才能把人喚醒。
“冷靜了嗎?”
殷簡一夜未睡,又經歷激戰失,此刻已是強弩之末,形微微搖晃。
他眼眶佈滿紅,心裡像被擰著一把酸苦的鈍刀,反覆切割,“阿姐,你為了外面的男人,打我,怪我......我們朝夕相十多年,在你心裡,我還比不上外人嗎”
赫連立刻嗆回去,“誰是外人誰知道。”
論名分,他才是阿姮的正經夫君(之一)。
哪怕無名,起碼有實,圓了房便是實實在在的。
寧姮回頭狠狠瞪了赫連一眼,這時候還火上澆油,不說話沒人當他是啞。
陸雲珏也上前一步,低聲道,“表哥,你先說兩句。”
鬧現在這樣,也有他的錯,他就該打死也不告訴表哥才對。
陸雲珏試圖緩和,“阿姮,先彆氣了,我找人來清理院子......還是先進屋去吧,給簡弟把傷口包紮一下。”
就剛才說話的功夫,殷簡手臂上的傷口一直在滲,滴滴答答。
連腳下的青石板地面都染紅了一小片。
說起這個,寧姮表更加難看。
他難道不知道自己的狀況嗎,還如此不知輕重地跟人手,傷也是活該。
真想把這兩個鬧事的混蛋一起弄死算了!
“找人來也是浪費功夫,你表哥去掃院子,半個時辰將這裡恢復原狀。”
赫連眉頭一擰,下意識反駁,“憑什麼要朕來掃?”
他堂堂一國之君,什麼時候幹過掃地的活?
況且這裡又不是他一個人弄這樣的。
寧姮餘怒未消,自然遷怒到這個同樣不省心的傢伙頭上,“就憑你有把柄在我手上,你要是後半輩子想當個孤家寡人,請便。”
赫連可恥地屈服了,“......哼,掃就掃!”
寧驕哪裡敢讓皇帝真幹這種活,連忙上前,“姮兒說笑的,哪裡能讓陛下幹這種活,找人來清掃便是了。”
封建朝代,皇帝一句話,那就是祖宗十八代的腦袋。
寧自覺還沒那麼大的能耐。
赫連卻已經拿起了掃把,“岳母不必多禮,朕臨淵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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