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用盡最後一力氣補充,“......等幾十年之後,就葬在你們棺材裡,我不想跟你分開。”
哪怕是死了,化作灰了,他也要纏著。
爭取下輩子投個好胎,他不要再當的弟弟。
陸雲珏:“......”
這場景,真是詭異的悉。
似乎總有人在他面前,用各種方式,來表達對他妻子的深切慕。
而他這個這個正牌丈夫,就只能在一旁看著......
如今連燒灰都要葬進他們夫妻的棺材裡,會不會太了點?那棺材得打多大?
寧姮恨不得給他腦門上也來上幾針,讓他徹底閉。
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有的沒的。
阿嬋涼涼道,“我勸你說兩句,省點力氣。否則,葬崗上無名亡魂,不差你這一。”
這傻子純瘋子來的,傻得純粹,瘋得癲狂。
殷簡卻固執地著寧姮,“阿姐......捨不得的......”
“呵。”寧姮冷笑一聲,“你要是真死在這裡,我就把你燒灰,讓人運回若縣,隨便找個山頭埋了。從此天南海北,你魂魄都飄不回盛京,更別想靠近我半步。”
這個威脅對殷簡而言,比傷痛更讓他恐懼百倍。
他出完好的左手,不管不顧地去抓寧姮沾的手腕,指尖冰涼抖,“......阿姐,不要,不要送我回若縣......”
若縣是他們的家,有很多好的回憶,但殷簡不想回去。
......那裡沒有。
寧姮卻本不買賬,“鬆開。”
最後,還是陸雲珏幫忙,才將殷簡那隻攥得死的手,一點點掰開。
時間急,耽擱治療就不好了。
手臂無力地垂落,殷簡那雙似黑漆染就的漂亮眼眸,彷彿被走了所有神采,慢慢黯淡下去,只剩下一片空的灰敗。
他不後悔,卻真的不知道,究竟要怎麼做,才能讓消氣,才能讓阿姐不再用這樣冰冷的眼神看他。
他的是負累嗎?
殷簡忍不住這樣絕地想。
可是,憑什麼呢?
明明是他最先遇見阿姐,最先陪在邊。
他們一起上山採藥,一起學醫,一起騎馬練箭,第一次噩夢後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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