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馬蹄踏上城外的道,殷簡還是控制不住地回過頭,向那巍峨高聳的城樓。
他知道,那可能是妄想。
阿姐或許還在生他的氣,或許還在床上睡懶覺,本不想來送他。
然而,剛看過去,殷簡的眼睛就猝然睜大,定在了城樓之上,“!”
即便隔得那樣遠,殷簡也能清清楚楚地看清那悉的形廓。
阿姐......
寧姮難得沒有賴床,一大清早便起來了。抱著宓兒,在出城門必經的城樓上,等候著。
家人就是這樣,哪怕知道阿簡能力出眾,孤在南越也吃不了虧,甚至可能是如魚得水,但還是會擔心。
擔心他太過偏激,擔心他犯險傷,擔心他那本就異於常人的心理狀態,在權力與腥的旋渦中變得更加扭曲。
“宓兒,看,是舅舅。”
“啊......”小傢伙去的地方不多,對外面的世界相當新奇。
寧姮抬起小傢伙乎乎的小手,朝著殷簡的方向,輕輕地揮了揮。
“跟舅舅說拜拜。”
殷簡看見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寧姮接著就低頭,在宓兒耳邊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惡魔低語。
“如果舅舅敢不回來,以後咱們宓兒當了帝,就把南越打下來,讓他跪著回來認錯,好不好?”
宓兒不知道阿孃在說什麼,只是覺得有趣。
咧開沒牙的小,甜甜地笑了。
直到再也看不見那高聳的城樓,殷簡才轉。
他手,將那個被殷喚嘲諷過的糙香囊取下來,珍而重之地近心口的位置,閉了閉眼。
阿姐,等我。
等我掃清障礙,掌控一切,以配得上你的姿態......回來。
......
南越使團走了,凌雲公主殷喜卻留在了大景。
甚至還被暫時安置在宮中,一清靜的宮室居住。
訊息傳開,京中不人對此議論紛紛,都在揣測,這位南越公主會不會為陛下後宮的第一位娘娘?
畢竟南越專程獻上的生子丸,總要試試功效的,是吧。
閒話從宮外傳到宮裡,傳得繪聲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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