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福一愣，“太后娘娘可說了何事？”
小太監搖頭，“沒說，只讓公公您快去。”
陸雲珏便道：“無妨，你先去忙。馬車就在宮門口，待會兒本王自己回去便是。”
德福猶豫了一下，但太后傳召，他不敢耽擱。
便對來傳話的那個小太監道，“你留下，好生送王爺出宮。”
“是。”小太監應下。
德福匆匆離去，小太監便扶著赫連璃，同陸雲珏進了那扇朱漆斑駁剝落的宮門。
一進去，便看見棵枯死的梅樹立在中央，枝幹虯結，投出如鬼爪般的影。
除了他們三人，竟看不到一個宮太監，靜得有些過分。
陸雲珏略皺了皺眉。
宮裡捧高踩低，怠慢不寵的主子是常有的事，無人管束，那些被派來的下人自然憊懶，不知躲到哪裡閒去了。
“先坐下，把溼了的鞋換了，小心生病。”
若是以前，陸雲珏也不會管那麼多。也許是現在當了爹後，照顧宓兒久了，潛藏的父被激發出來，看到赫連璃這般痴傻無人照料的模樣，終究有些看不過眼。
太監去找乾淨鞋了，可赫連璃還是愣愣地看著陸雲珏，眼神呆滯，彷彿不明白要做什麼。
陸雲珏無奈，只能親自手，幫赫連璃去溼的舊鞋和子。
赫連璃的腳很涼。
然而，就在鞋完全褪下後，陸雲珏的作卻是一頓，目凝固在那隻腳上。
原因無他。
赫連璃的右腳，竟......只有四腳趾。
前兩腳趾還在，但第三、四腳趾似乎天生就連在一起，畸形且短小，最後的位置空空如也，整個腳掌著不自然的怪異。
“那個私生子，缺了一腳趾......”
赫連曾經說的話，猝然撞陸雲珏腦海。
私生子缺了腳趾！
——崔文宥！
陸雲珏猛地抬頭，便看見赫連璃歪著腦袋，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黑漆漆的眼神與之前懵懂空截然不同，而是帶著冰冷的笑意，和一玩味。
“表哥怎麼不說話，是我的腳......不好看嗎？”
這絕對不是傻子該有的表，和流暢的語速。
電石火間，所有線索全部串聯在一起，指向一個令人骨悚然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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