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知秦宴亭脾的人,就知道他這副模樣已經是極不耐煩的訊號了。
但那婦人卻依舊熱,眼底深,不易察覺地閃過一抹和算計。
......
秦宴亭還是找藉口先溜了。
早知道回來要見不的親戚,還不如在姐姐那兒賴到傍晚呢。
正廳裡。
秦衡語氣依舊客氣,“表妹遠道而來,一路舟車勞頓也是辛苦,管家已經備了客房,這幾日便安心在府裡住下,好好為夫人賀壽。”
立刻有下人上前,提起們的包袱,準備引路。
“您二位這邊請。”
那婦人卻並未跟著丫鬟離開,反而拉著旁的兒,“噗通”一聲,雙雙跪下。
“還請國公爺......憐惜我們孤兒寡母,給條活路吧。”
秦衡連忙起,虛扶一下,“這是做什麼?快起來,都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便是。”
李玉珍這才就著丫鬟的攙扶站起,卻依舊用袖抹著眼淚。
“實不相瞞,此次上京,一來是為表嫂祝壽,這二則......”
噎噎地道,“......是想請表哥表嫂收留我們母些時日。”
似乎難以啟齒,李玉珍斷斷續續地訴說,“自爹去了之後,家裡大嫂刻薄,大哥也是個懦弱不管事的。我們孤兒寡母......日子越發難過了。”
“如今袖兒年歲也大了,到了該議親的時候,可我們那小地方,能有什麼好人家?”
“我就想著,帶來京城,不求攀附什麼高門大戶,只求能尋個人品端正的良人,安穩度日,也算了卻我一樁心事,對得起死去的爹。”
秦衡大為震驚,“表妹夫......竟已經故去了?”
“何時的事?怎麼也沒人來信告知?”
“有幾年了,”李玉珍哀聲道,“就是當年那場大洪澇之後......袖兒爹便患了咳疾,斷斷續續的,還是......沒能熬過來。”
秦衡神容,眼中流出對故人的追思和愧疚。
當年他與這位羅姓表妹夫一同賑災,險些被洪水捲走,是妹夫拉了他一把。
秦衡沉片刻,隨即吩咐管家,“去,把西廂的清音閣收拾出來,給表小姐母住。一應吃穿用度,都按府裡小姐的份例來,不得怠慢。”
西廂的清音苑,規格幾乎與主人家的嫡出小姐院子相當,待遇可見一斑。
管家不敢怠慢,連忙應聲去辦。
李玉珍母臉上立刻出激涕零的神,連連道謝。
“多謝表哥表嫂,如此......我們母便叨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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