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竟安微微抬頭，謹慎地補充道：“還有......屬下查到，王爺在韶安豢養了一批私兵。”
韶安，正是大長公主母族勢力所在之地。
赫連面容在燭的影中，不辨喜怒，“多？”
“不足三千。”
說到這裡，武竟安忍不住多了句，“陛下，恕屬下多，但王爺實在不像是悖逆之人......三千私兵，不足以事。”
“其中大半部分都是逃難的難民，或許，王爺的本意是安置流民，以防生？”
這些年，睿親王陸雲珏的仁善之名有目共睹。
每年冬季必定開啟王府私庫，設棚施粥，救濟貧苦百姓，在民間聲極高。
可......知人知面不知心。
若睿親王真是先帝的私生子，負皇族脈卻只能屈居臣位，私下裡心生忿忿，積怨已久......誰又能知？
武竟安沒敢繼續再說下去了。
“朕知道了，下去吧。”
赫連道，“其餘的，也不必再查了。”
“是。”武竟安立刻躬，悄然退出了大殿。
......
赫連垂眸，視線落在桌案的畫上。
那是陸雲珏送他的九歲生辰禮。
彼時，大皇兄騎馬不慎摔傷了，四皇弟又因一場高燒燒壞了腦子，宮廷外暗流湧，局勢不穩。
母妃唯恐惹人注目，不敢給他慶祝，只在自己宮中悄悄給他下了碗樸素的長壽麵。
是懷瑾，特意尋了由頭宮，給他送了幅畫，是親自畫的。
其實現在看來，畫技著實糙稚。
但在畫卷的夾層裡，悄無聲息地藏了一千兩銀票。
就是那一千兩銀子，讓當時在宮中舉步維艱的他，可以慢慢打點上下，培植自己的心腹。
赫連開始韜養晦，甚至在十歲那年，心策劃了一場“救駕”——
先帝在花園遭遇太監行刺時，他“恰好”經過，不顧地撲上去為先帝擋下了致命一刀。
正是這一刀，讓他從無人問津的皇子，一躍為先帝眼中“純孝忠勇”的子，也讓他們母子終於得以從那偏僻冷清的宮室搬了出來。
而那場刺殺，實則不過是赫連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他深知，在這吃人的深宮裡，要想得到什麼，就必須先付出相應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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