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珏腦子裡極了。
各種線索和猜測瘋狂湧現,讓他心如麻,臉在昏暗的線下顯得愈發蒼白。
赫連見他神不對,翕,“懷瑾,朕......我可以解釋。”
陸雲珏卻看了一眼床上依舊睡得香甜,對大人之間暗流洶湧毫無所覺的兒,聲音疲憊,“表哥,有什麼話,我們去書房聊吧。”
“別在這裡......別把孩子吵醒了。”
......
王府書房,燭火通明。
赫連和陸雲珏相對而立,彼此沉默無言。
以往也不是沒有過深夜聚在書房的景,但那時兩人要麼商議朝政要事,要麼探討一本難得的珍瓏棋譜,氣氛總是融洽而默契。
如今的氣氛卻十分抑,冰冷得比外面已然轉涼的秋夜更快地步寒冬。
陸雲珏率先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表哥,我想知道,你是什麼時候......對阿姮起意的?”
他心中早已做了打算,自然不願兄弟鬩牆。
哪怕表哥真的喜歡上了阿姮,他應當可以勸自己......嘗試接這種荒誕的局面。
畢竟,他自知命不久矣,若能有表哥這樣強大的人在他之後繼續守護阿姮,未必不是一種幸事。
只是,他需要坦誠,他不想自己被全然矇在鼓裡。
他陸雲珏雖溫和守禮,卻也不是個可以隨便糊弄的傻子。
赫連看著陸雲珏那鎮定卻難掩蒼白的臉,手指微蜷。
他並不意外懷瑾會察覺,懷瑾心思何其通聰慧,若非出王族,若非被這沉痾痼疾拖累,以他的才智,絕對可以連中三元,登堂仕,為一代能臣。
“懷瑾,朕不想瞞你......”
他頓了頓,道,“其實朕和的淵源......比你要早些。”
比他早?
陸雲珏形微,聲音乾,“......什麼時候?”
“你可還記得年初時候,蘄州知縣私自開通河渠,以便運送私鹽,朕親自前去理此事......朕將那宋伍德抄家斬首之後就準備啟程回京,誰料熱毒復發,況兇險。”
赫連道,“隨行太醫束手無策,聽說若縣有名醫,便前去尋訪......卻意外在若縣地界被異族細暗算,昏迷未醒,便是在那時......遇到了。”
若縣,正是寧姮從小長大的老家所在,歸蘄州管轄,這一點陸雲珏是清楚的。
但他萬萬沒想到,兩人的初遇竟是在那個時候!
......竟然如此早,足足比他早了好幾個月。
陸雲珏原本以為,自己才是那個“正宮”,是阿姮名正言順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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