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想見我,還是......你不讓見我!”崔熙月猛地掙扎起來,鐵鏈嘩啦作響,牽傷口,疼得面容扭曲,卻仍嘶聲喊道,“寧姮,你是怕寧認了我這個親兒,而罔顧你吧,你活得......真是好可笑啊!”
像是找到了發洩口,“親爹孃買兇殺你,養母有自己的親兒,隨時都可能拋棄你......你每天......都活得很惶恐吧?”
寧姮道,“你我之間,阿孃只會選我,不論任何時候。”
崔熙月角劇烈搐了一下,發出一聲嗬嗬的怪笑,“......自欺欺人!”
當初在門外聽到崔詡說的,崔熙月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外室所出的私生,後來費盡心機查證,才知道自己竟然是寧——寧姮那個養母的親生兒!
就是因為知道了,所以才更恨。
憑什麼?同樣是寧的兒,寧姮就能被寧帶在邊,悉心教養,傳授醫,活得自由灑,最後還能嫁皇室!
而,卻被抱回崔家,了罪臣之,如今還要盡酷刑而死。
如果......如果當初沒被抱錯,留在寧邊的是......
那如今的睿親王妃,是不是就該是崔熙月?
崔熙月看寧姮的每一眼,都像是在看一個竊取了人生的賊。
信了,篤信——是寧姮,佔了本該擁有的命!
所以便不顧一切,想讓死無葬之地,卻沒想到,如此命,掉下懸崖還能平安歸來。
事到如今,寧姮差不多能猜到的腦回路,“大姐,你不會真以為沒了我,你就能飛上枝頭變凰吧,醒醒吧好嗎?”
崔熙月被話語裡的輕蔑徹底激怒,瘋狂地扭起來,不顧鐵鉤撕扯皮的劇痛,嘶聲尖。
“寧姮!我就算死了,做鬼都不會放過你!我詛咒你——”
“既然這樣,我只能讓你死得更明白點。”
寧姮輕輕拍了兩下手,“將人帶過來。”
立馬有兩名獄卒押著兩個瑟瑟發抖的男走了進來。
“你睜眼好好看清楚,這才是你親爹親孃,不要認娘,好嗎?”
被帶進來的兩人,在昏暗的牢房裡顯得格外侷促惶恐。
男的大約四十來歲,量倒是不矮,卻瘦得像竹竿,眼尾吊著,畏畏的。
的年紀相仿,臉上撲著廉價的斑駁脂,依稀能窺見幾分年輕時的秀麗廓,但風塵氣太重,顯得過俗。
寧姮道,“容我介紹一下,你娘,曾經的青樓花魁,從業二十三年。”
“你親爹,人牙子、賭、酒鬼兼無賴。”
崔熙月愕然無比,“......什麼?”
那男人不知道崔熙月犯了什麼罪,但生怕跟這死囚扯上關係,惹來殺之禍。
噗通便跪下,“貴人明鑑啊!這丫頭片子當年被人買走,給了十兩銀子,賣契都按了手印,是死是活都跟咱們沒關係啊!貴人您明鑑,這些我全部都不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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