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長在和平年代的小姑娘從沒親眼見過這樣慘烈的傷勢。
汐肆看著幾人的傷勢,一顆心臟也七上八下懸得厲害。
今晚他本來在照例給白皎皎煮安神茶,卻突然聽到院落門口傳來車子的引擎聲。
他出門檢視,正好撞見這輛車歪歪扭扭地停在院門前,開車的人似乎手抖得厲害,車子險些一頭撞上院牆。
開啟車門,就見到這慘烈的一幕。
祁刃、克里斯、江昭三人已經徹底昏迷,只剩下駕駛座上的辛樂還勉強殘留著一點神智,憑藉本能把車開了回來。
“老大……老大……傷重……去……醫院。”見到他後,辛樂強撐著最後一口氣說出這句話,就腦袋一歪徹底昏了過去。
汐肆心驚得厲害,顧不得旁的,趕忙把辛樂塞進後座,當下就想驅車去醫院。
車子發的前一刻,想起屋裡還有個小祖宗,於是又匆匆忙忙折返回去,聯絡了信得過的隊員過來,想要把小祖宗安置好再走。
誰知白皎皎敏銳至此,襬上不小心蹭上的犬都能一眼被認出來。
看著小姑娘驟然變紅的眼眶,他不得已,只好咬牙做了個大膽的決定——
把白皎皎一起帶出來。
出門前,他用自己的服裡三層外三層把白皎皎包得嚴嚴實實,只一雙眼睛在外面,順便用自己的氣息遮住雌特有的香。
眼下,看起來就像個瘦弱的小年。
饒是如此,汐肆此刻依舊不安心——
但願等會兒不要被醫療所的人發現。
十五分鐘後,車子停在醫療所門口。
醫療所門口已經嚴陣以待出了四架醫療床。
守在門口的中年醫師是祁刃的人,他早早接到了汐肆的預約,本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在見到傷員的一瞬間,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天,怎麼能傷這樣?!”
他一邊失聲驚呼,一邊火速指揮著手下的醫護人員把傷員往手室裡送。
“傷勢太嚴重,靠醫療艙已經不行了,得先手理一些致命傷口。”他腳步匆匆往手室走,順便向汐肆代著。
說話間,他的餘瞥到跟在汐肆旁一路小跑的小小影,語氣一頓,眼中飛快閃過一疑——
流放之地已經開始連未年人都徵收了麼?
不等他細想,手室的門牌已經映眼簾。
況急,他不再思考這點異常,一頭扎進了手中。
白皎皎看著手室上亮起的紅燈,怔怔出神,
直到耳邊傳來一聲輕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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