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運的是,冒牌貨並沒有察覺到這幾不可查的輕微窸窣聲。
他似乎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已經緩緩開始了講述。
“明天的宴會,我會陪你去。”
他的聲音從簾幔外傳來,清清淡淡的,像是夜本在說話,“但可能無法時時刻刻陪在你邊。人類之間需要自己的社空間,我不方便涉足。”
他頓了頓。
“但大多時刻我都會陪著你。所以你可以放寬心,不必張。”
白皎皎一邊不聲地發力控制著被窩裡的青年。
那隻被扣住的手在掌心輕輕掙了掙,又乖順地停下,只是指尖不安分地蹭了蹭的手腕。
一邊思索著冒牌貨的話。
心暗自腹誹。
才不用他陪。到時候他消失得遠遠的才好呢,這樣在宴會上的計劃才能順利展開。
但上,依舊乖巧地“嗯”了幾聲,只求儘快將人打發走。
“知道了。”“嗯。”“好。”
敷衍得毫不掩飾。
然而奇怪的是,這件事說完後,冒牌貨竟然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就那麼坐在椅上,不了。
白皎皎過簾幔的隙看過去——
他側對著,姿態閒散地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搭著扶手,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敲著。
目落在窗外,不知在看什麼,月將他的側臉勾勒出一道冷白的廓。
有些急。
旁的藤蔓已經越發蠢蠢了。那隻被扣住的手雖然不了,可他的另一隻手又悄悄探了過來,涼涼的指尖搭上的小臂,輕輕挲,像是在確認的溫度。
他的臉也從被子裡微微探出,青髮散落在枕上,那雙墨綠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盈盈地著,像是在問:他什麼時候走?
這個冒牌貨在這裡多待一秒鐘,被發現的風險就大一分。
直截了當開口:“還有別的事嗎?”
問題丟擲去,半天沒反應。
要不是隔著簾幔還能清晰看到冒牌貨坐在床邊的廓,白皎皎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已經走了。
簾幔外安靜極了。連他手指敲擊扶手的細微聲響都停了。
就在有些不耐煩、準備再問一遍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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