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將人甩開,眾人皆不敢耽擱正疾速前往事先約定的地點。
他們此行並不直北境,而是換道而行先至河西,陳玄軼離京之後,他們特地事先定好見面的地點,就在州。
一到州,梁堰和馬不停蹄尋到了當初購置的宅院,此一來是為了匿行跡,二來則是為了能夠立馬見到一人。
他與陳輕央之間尚且有誤會沒能說開,這一次他是利用了與裴洵易,過錯在他,他會解釋。
同樣的他也願意給陳輕央一個機會,讓說明為何要帶走楚玉婉,還有楚山河留下的東西,他是否當真給了靖帝。
他那時是有憤怒在,卻並未有做過任何對不起的事。
待誤會消融,他們依舊能夠和好如初,他慶幸當初的自己沒有輕舉妄,真正讓傷心,一切都還有及時挽救的可能。
畢竟他們曾經是真切的,喜過彼此。
心中這般一想,他更是迫切了幾分,快步繞過抄手遊廊小徑幽回,垂花門側是旺盛蒼勁的翠竹,玉意雕樑,等穿過一條矮灌草木,便到了後院。
後院毗鄰幾個大院,他腳步頓住,不知該往哪先尋,沿路過來未曾看見一個侍,又想到先前在王府時不喜多人伺候的習慣,那點疑慮又隨之淡了些。
然而足足穿尋了好幾院子,他也沒能見到想見的人,一旁跟隨他的攬玉道:“叱西王也不在,興許是帶著王妃出去了。”
梁堰和借用這個藉口安,反而是平息了幾分心中的焦躁,不要,等等也是可以的,他沿途路上耽擱了許久,陳輕央先到了這,想要出去走走也不是不行,若是想,待明後兩日,他都可與再此遊玩。
然而這一等,便是從天明等至黃昏,當最後一線天消,跟隨他的人進來回了話,陳玄軼回來了。
他起出去,與正進來的男人,面對面撞了個正著,他角微揚下意識往陳玄軼後去看,然而那空空如也的遊廊下,並沒有他想見到的人,他面沈一瞬角頃刻間落了下去,問道:“人呢?”
陳玄軼抿著,面是說不出的困,說出的話更是令人如遭雷擊,在這寒冬臘月天令人如墜冰窟:“這番話該是我來問你,我妹妹呢?”
時間沉默瞬息,兩個旗鼓相當的男人,面對面站著,他們材高大,氣場強大,僅僅只是站著並無言語並無作,那氣就已經在瞬間降到了冰點。
呼吸起伏間皆是冷意,梁堰和瞪著陳玄軼,雙手死死按著他的肩,臉沈,聲音冷死冰碴道:“臨走之時我放了訊號,不該是你將人帶出來,我來問你要人嗎?”
陳玄軼僵住了,這個在戰場上威震四方的大將軍,此刻面上的盡褪,那雙眼裡的凌厲聞所未聞,他咬著牙聲音低沈道:“出城路況太過覆雜,沿途之上都是衛,我是從護城河下穿出來的,並沒有看到所謂的訊號!”
那短暫的聲響又一次歸於寂靜,遊廊下的燈籠並不算明亮,暗沈沈的線映的人面頰利落,刀削斧刻的側臉繃到了極致。
一番對峙,出現了那個最壞的結果。
他以為陳輕央會在這裡等他的,他想好了該如何解釋,與裴洵合作是一場意外,他知道就算是自己失敗了,還會有陳玄軼帶離開的。
想要離開,他會幫。
可是為什麼,他現在卻見不到了……
眼底泛起的猩紅幾乎是要刺的他難以視,梁堰和踉蹌倒退兩步,心猛地一跳,心裡面尚且有些希的問陳玄軼:
“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是公主,就算在如何不寵靖帝也不會輕易要了的命,況且還有陳清裕在,都說當初的三皇子如何疼這位六公主,他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他深吸一口氣,頭腦頓住了,一時之間竟想不起第三個人來,在上京那樣孤立無援,還有誰會幫。
然而一下刻,陳玄軼的話徹底打碎了他僅有的那些幻想,那個聲音一字一句,恐怖猙獰,“你最好祈禱,是被雲進安帶回了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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