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八十九. 懷孕
從上京出來, 他們的方向一路往南，地勢漸趨起伏，一整片佔山林並不見任何雕零的。
日升月落無盡換, 不知走了幾日，陳輕央就覺自己病了，這翻過眼的時節便是年, 年關如檻，在這裡沒了翻天大雪，卻是格外的乾燥，江南也並不是四季如春, 一呼吸就有那縷縷的寒意竄肺腑，原本還算健康的子, 眼可見的消瘦了下來。
等穿過這條路就能見到最近的城鎮, 這條路有許多依舊高大茂的冠林掩映，三人同時停下腳步，其中一甲衛有些遲疑地問：“殿下……可還好？”
陳輕央微微抬頭, 眼中驟失焦距，覺自己的手背微微一熱，低下頭去看，一朵形似寒梅的花炸開在虎口之上，在這個裂痕上面，淌開一道道目驚心的紅。
將手腕翻轉，虎口被擋在了袖子下, 那袖子又過臉上, 有些不知疼痛的挲了好幾遍，等到那點狼狽收整好以後，微微彎著子, 說道：“能否為我買些藥？”
為首的甲衛收起眼神之中那抹覆雜的神，面無表地說：“殿下，如此怕是不合規矩。”
陳輕央尋了棵大樹靠著，並沒有著急說什麼，或是反駁他們的話，知道這些人願意跟隨南下，一來是皇城司的指令，二來是私令。
靖帝放離開不假，可不管是流放還是其它，詔獄其他侍衛也能勝任，何必派遣皇城司的銳前來。
送一程，未免太浪費了一些。
況且這二人武功實在出奇的高，他們這一路上大大小小遇到了不刺殺，這兩人雙劍合璧，每一次非但毫髮無損，還能全而退。
這些都太過離奇巧合，是得罪了皇后不假，皇后卻並非蠢人，沒必要在這時派出這麼多殺手來找洩憤。
眼下既無來尋仇的，又非世打家劫舍狂徒之多，那就剩一種可能了。
刺客並非刺客，自導自演居多。皇城司跟著來，也不是充當差役之責，怕是想從邊釣些什麼人出來才是。
演了一路，沒見個人來救，在這樣下去不被冷死半路，遲早也要病死在這。
到最後，不知是誰最先坐不住。
“人若是死了，規矩可就再也沒有能夠束縛的了，自然也就什麼也得不到了。”
這番話並不是對著面前這兩個甲衛說的，更像是過他們，傳向那遙遠的上京。
告訴那安枕無憂的帝王，他們是一樣的，這一場戲真真假假的往下做，就別想在渾濁的水中取出一瓢清飲。
那二人互相換了一個眼神，似乎在權衡利弊。為首的甲衛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道：“屬下遵命。”
皇城司的暗樁遍佈天下，他們很快出林往道之上去，中途由於陳輕央實在走不了，那甲衛又去半道攔了一輛牛車。
那速度更比人走的還慢，甲衛著急利用暗樁覆命，卻也不敢催促慢慢悠悠地牛車，因為這位公主殿下看起來十分不好。
陳輕央整個人一團，蜷在牛車鋪著草的一個角落裡面，方才強撐的那半點勁一落下，覺自己被方才那樣一耽擱，有些燒糊塗了，作很慢的疊雙臂，用指間的針緩緩刺破手指，一鮮冒出，不著痕跡在了此前遮蓋虎口的地方。
那兩個甲衛看著的面不敢催促，不敢驚擾，就這樣黑沈一張臉跟在車後面。
被截車的老農不時用餘看到後跟著兩個黑眼羅剎，恨不得當場暈去。
一路上就這樣趕慢趕，也算是進了城。
這裡是往南以來，遇到的最小的一座城，但是年節氛圍半點也不落俗。
按理來說，押運途中是不能過城夜，應該及早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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