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遲來之赦 沒得選，不代表沒罪。
如此含糊不清就草草了事的理方式, 如此嚴苛甚至殘忍的理結果，居然就像是一顆啞炮炸在了朝堂之上。
人人都被炸得心慌意，可卻沒人承認自己聽到了響兒。
就是那些素日以直諫聞名, 皇上偶爾歇了一日沒上朝, 都要潑墨揮毫數千字、涕淚橫流勸諫的言們, 此時竟同時銷聲匿跡, 無言地看著笏板, 用無可奈何書寫著心悅誠服。
這並非是隴朝的言沒有擔當, 他們是真怕了。
沾上崔敬州三個字，就是滅頂之災。
他們怕的不僅僅是進言被株連, 而是太清楚在這件事上，哪怕他們慷慨賠上全家老小的命，結果也不會有毫改變。
不論是十二年前，還是十二年後。
。。。
這是很多人印象中，歷經所有秋天中，最冷的一天。
冷風洗去了所有暖存在過的痕跡，也洗去了天空最後一抹碧藍，留下得人心發慌的青，和人被凍得青紫的指尖上下呼應。
可就是在這猶如末日將至的氛圍中, 盛安城中仍有一顯得尤為肅殺。
昭元公主府。
隔著高大的門楣和府牆, 外面的人看不到裡面發生了什麼, 只能清晰覺到牆的氣溫越來越低，而牆外空氣中的腥甜味則越來越濃重。
這種此消彼長很難不給人留下一種印象，那就是人在瞬間被奪走的全部溫，會噴湧化作一團散開的氣，濃厚且腥甜。
公主府堂屋的屋頂之上，趙繚坐在屋脊中央, 型於黑的斗篷中，玄鐵的面結了一層薄薄的霜。
在的四周，哭喊聲、求饒聲撕心裂肺、寸斷肝腸，有的喊冤，有的喊娘，但無不是啞在了刀進刀出之中。
趙繚坐在這些聲音之上，看起、落，此起彼伏，猶如起落，雙眼空無一，麻木得比院中仰躺天的亡者，更像是死不瞑目。
就在這時，只聽“咚”的一聲巨響，一人從公主府的正門破門而，一進門就揮劍砍殺，還沒砍到人就已經紅了眼。
他顯然武功不錯，面對最銳的殺手還能勢不可擋地向宅衝，卻也很快招致圍攻。
在包圍之中他拼命招架，卻終究還是寡不敵眾，前被刺了一劍，後又被人踹了一腳，“砰”的一聲跪倒在地。
但他仍握著劍向四周揮砍，滿口是地仰天長嘯道：
“卓將軍一生忠貫日月、碧丹心，卻為人所害，蒙此大冤！
這諾大隴朝，竟無一人為將軍發聲！這泱泱天地，竟無一人長眼！冤啊！將軍！您冤啊！您冤呃啊……”
此人話音未落，就見一支箭矢不偏不倚刺他的心臟，了卻所有的悲憤。
他“噗”得一聲噴出滿滿一口後，緩緩倒下，雙目仍舊死死盯著青的天，霧洋洋灑灑落在他的臉上。
算是壯烈的落幕，尤其是配上死不瞑目。
屋頂上，趙繚偏頭執弩看著倒下的人，只有垮自己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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