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淨似無窮 千萬人和江荼一人，是一樣的……
流暗, 滅遠山，遠歸人，立黃昏。
像是夢裡杜撰出的畫面。
“先生？”趙繚站起來, 仍有些發楞。
“用過膳了嗎？”李誼眉眼彎起時, 眼角的疲都是。
“還沒……”趙繚的視線落在李誼的耳後。
他背而立時, 暈將他耳後的碎髮雕琢得絨絨, 像是羽的邊緣。
好不真實。
“那我們晚膳吃麵好不好。”李誼笑著走近幾步, “我先去放行李。”
“先生, 還是我做吧，您剛剛趕路回來, 歇一歇多好。”灶臺邊，趙繚不知第多次想拿過麵糰。
李誼用胳膊輕輕擋住趙繚，練地著麵糰，“我來吧。”
“先生喜歡做飯？”趙繚靠在灶臺邊，和李誼面對面。
“也不是……”李誼想了一下，緩緩搖了搖頭，“從前做飯是為了果腹，後來才覺得，做飯時的煙火氣, 很人心。”
這個後來, 李誼沒講清楚, 是江荼搬來一起住以來。
就是在這煙火氣中，趙繚清楚覺到，岑恕比離開前更清瘦了。
這個瘦，不在乎瘦削的臉龐，不在乎單薄的，而是從眼睛中暴出的, 神的清瘦。
好像有什麼東西，從他的心裡被割除。填在裡面的，換了悲傷。
他越是笑，越是溫和，這悲傷就越刺眼，就越明顯。
“先生尋友人順利嗎？”趙繚不聲地發問。
“不順利。”李誼回頭笑了一聲，著麵糰的手沒停，“這次沒尋到，以後，再也尋不到了。”
他笑著說這樣的話，一點也不違和。
他說得平靜但不坦然，趙繚能覺到，他是度過了怎樣艱難的時，才能藏住悲傷，走到今天，走到面前。
“先生竭盡所有辦法去尋他了嗎？”
李誼沒想到江荼這麼問，回頭看時，也正看著自己，雙目因為太乾淨，反而好似包含了無窮。
“竭盡了。”不知為什麼，李誼說這三個字時，有氣在衝自己的鼻子。
正如趙繚聽到這三個字。
“那你做得很好了。”趙繚腦海裡的，是橫的空庭中，剝落綠意的翠竹。
鍋裡滾起的熱水騰起水汽，遮住兩雙泛紅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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