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包車駛出龍山村的視線範圍,徹底看不到村裡的樓房與院牆後,我立刻拍了拍老胡的座椅靠背,開口讓他停車。老胡聞言踩下剎車,將麵包車穩穩停在路邊,轉頭看向我,臉上滿是疑:“羅先生,怎麼了?怎麼突然停車?”我沒有繞彎子,直截了當地問道:“老胡,你在這邊待了不短時間,應該知道龍山除了村裡的主路,還有別的小路能上山吧?”
老胡聽完眉頭瞬間皺,面難,猶豫著開口:“我確實知道一條偏僻的砍柴小路能通到山上,可那條路不經過村子,咱們這麼進山,本就跟村民關係鬧得僵了,萬一被他們發現,肯定要激起民憤,到時候事更難收拾。”我搖了搖頭,語氣凝重地說出心裡的疑慮:“這事從一開始就不對勁,你想想,失蹤的全是外來的警察和113局派去的修行者,龍山村的村民一個都沒出事,可他們現在卻拼了命反對我們進山調查,牴,遮掩,這本不符合常理,裡面肯定藏著我們不知道的貓膩。”
老胡聽完我的話,愣了片刻,像是突然反應過來,拍了下大恍然大悟:“對啊!我之前顧著頭疼村民不配合,沒往這方面想,你這麼一說,確實太蹊蹺了,那麼多人進山就沒回來,村民卻毫髮無損,還死活不讓外人查,這裡面絕對有問題。”我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現在想讓村民鬆口配合本不可能,的的都沒用,要想查清失蹤案的真相,只能繞開村子,從小路進山自己查。”老胡沉片刻,最終咬了咬牙,點頭應道:“行,我信羅先生你的判斷,我帶你們去那條小路,大不了事後局裡出面兜底,總不能讓那些失蹤的人一直沒下落。”
說定之後,老胡重新發麵包車,調轉方向朝著龍山村西南側開去,車子在坑窪的土路上顛簸了十多分鐘,直到前方徹底沒有通車的路,才再次停了下來。老胡拉下手剎,轉頭對我們說道:“到地方了,前面沒路了,只能靠步行進去,大家下車吧。”我們一行人依次推開車門,老胡鎖好車,帶著我們朝著山林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都是荒草與雜樹,沒有規整的路徑,老胡憑著之前探查的記憶帶路,我們跟著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二十多分鐘,終於走到了龍山的山腳,一條僅能容一人過的狹窄小路出現在眼前,路面被荒草半掩著,一看就是常年沒人走。老胡指著這條小路說道:“就是這了,沿著這條小路一直往上走,能直通龍山腹地,避開龍山村的範圍。”說完他頓了頓,語氣誠懇地補充:“我就不跟你們上山了,我在車裡等你們訊息,你們辦完事出來給我打電話,我過來接你們。”
我心裡清楚,老胡只是113局的外勤人員,本職工作是聯絡和收集資訊,並非戰鬥型的修行者,這次能幫我們帶路。找小路已經盡了力,沒必要跟著我們上山冒險,畢竟山裡藏著連數名修行者都能解決的危險,他上去也幫不上太多忙,反而可能添累贅。我對著老胡點頭,爽快應道:“行,沒問題,你在山下等著我們出來就行。”
老胡再三叮囑我們注意安全,便轉朝著停車的方向走去,原地只剩下我。胖子。孔憲英。靜一小和尚。黃秋燕和徐氏兄弟七人。我看了眼眾人,示意大家跟上,率先踏上了那條狹窄的山間小路。小路荒廢太久,路邊長滿了帶刺的灌木和荊棘,稍不注意就會被刮到服和皮,胖子走在我後,一路上被荊棘颳了好幾次,裡不停罵罵咧咧,抱怨路難走。荊棘煩人,絮絮叨叨沒個停。黃秋燕聽得不耐煩,回頭瞪了他兩眼,厲聲呵斥了兩句,胖子才悻悻地閉了,不再嘟囔,只是走路的時候依舊小心翼翼,生怕再被刺刮到。
我們沿著小路一路往上攀爬,足足走了一個多小時,才終於抵達龍山的半山腰。站在這個位置,居高臨下已經能清晰看到龍山村的整廓,那些整齊的小樓房在山腳下連一片,和幽深的山林形鮮明對比。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訊號格空空如也,徹底沒有通訊訊號,和外界斷了聯絡。我抬頭看了眼太的方位,辨別好方向,轉頭對眾人說道:“出事的地點在山的另一側,我們繼續往那邊走。”
眾人沒有異議,跟著我朝著山的另一側行進,又走了半個多小時,胖子突然停下腳步,蹲下指著腳下的灌木叢,低聲音喊道:“你們快過來看,這裡的痕跡不對勁,是不是蛇爬出來的?”我們紛紛圍攏過去,低頭看向灌木叢下方,只見草叢被出一道明顯的凹槽,泥土上還有細碎的鱗片狀痕跡,蜿蜒著朝著山林深延,確實是大型蛇類爬行留下的蛇道,而且從痕跡的寬度來看,這條蛇的型絕對不小。
徐氏兄弟對視一眼,蹲下仔細檢視地面的痕跡,片刻後起點頭,語氣肯定地說道:“沒錯,是大蛇爬過的痕跡,痕跡很新,應該是不久前剛經過這裡,看來村民傳言裡看到的巨大黑蛇,就是這一條。”眾人聞言都神一凜,可就在這時,黃秋燕卻皺起眉頭,臉上出濃濃的疑,開口說道:“不對啊,這條蛇就算型再大,我也沒從痕跡周圍到毫妖氣,說明它只是普通的大蛇,本沒有修出道行,憑它的本事,絕對不可能殺了十多個人,更別說解決掉三波專業的修行者了。”
我聽著黃秋燕的話,心裡也滿是疑,之前老陳說的況。村民的傳言,都把矛頭指向了這條的黑蛇,可現在看來,這條蛇只是型碩大的凡,本沒有傷及修行者的能力,那之前失蹤的民警和修行者,到底是栽在什麼東西手裡?龍山村的村民拚命遮掩。牴調查,又和這條大蛇有什麼關係?一連串的疑問在腦海裡盤旋,卻找不到毫頭緒,只能暫時下疑,繼續朝著目標地點前進。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程,一破舊的老土房出現在林間空地上,房屋牆開裂,屋頂的瓦片掉落了大半,門窗破舊不堪,一看就是荒廢了很久的無人居所。我看著這老房子,心裡咯噔一下,這應該就是老胡提到的,民警進山要做戶籍普查的獨居人家住所。我快步走上前,手推開虛掩的破舊木門,木門發出“吱呀”的刺耳聲響,屋滿是灰塵和蛛網,傢俱腐朽,鍋碗瓢盆都蒙著厚厚的灰,地面上甚至長了雜草,顯然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居住過,本不是有人常住的樣子。
我們一行人走進屋,四查看了一圈,所有人臉上都寫滿了困,一頭霧水。胖子撓著頭,忍不住開口:“這不對啊,村民明明說民警是來這戶獨居人家做戶籍普查的,可這房子明顯荒廢好幾年了,哪來的獨居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