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終於抬起手，指尖冰涼，小心翼翼地拉住陳越，他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陳越……”
除了對不起，他此刻好像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越聲音極輕：“我們以後不要再見了吧。”
聲音被吹散在海風裡。
陸鳴眼睛模糊得不樣子，哽咽著說：“不……不能不再見……我你，我你啊陳越，你別丟下我，你別不要我……”
滾燙的眼淚在陸鳴臉上落，滴到陳越手背上。
那滴小小的水珠像岩漿一樣滾燙，把他手背燙得極疼。
明明眼淚是滴到手背的，卻好像也滴到了他心裡。
陳越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眼前也開始模糊。
怎麼辦呢，他已經不想和陸鳴在一起了，也覺得自己不會再喜歡陸鳴了，可看到陸鳴掉眼淚的第一瞬間，心疼還是比所有緒都更快湧來。
他睜開陸鳴的手，後退一步：“結束就是結束了，沒有必要再死纏爛打，你現在不用被陸彥霆掌控，可以去過你想過的生活，不要再來找我了。”
陳越說完想要轉離開，陸鳴卻上前一把將他抱住，抱得很。
他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下抵在陳越頸脖間：“我不要結束，我們沒有結束，你別走，陳越，你不要走……”
陳越看著遠的海面眨眨眼，抬頭試圖把眼淚撤回去，眼眶卻一直都是溼潤的。
他推開陸鳴：“我們結束了，不會有以後。”
陳越沒有回頭，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陸鳴看著他的背影一步步走遠，最後消失在盡頭。
他一個人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開始發麻，開始站不穩，迎面吹來的海風冷得刺骨，陸鳴開始哆嗦，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和陳越見面那一晚，凌晨兩點，陳越穿著長到小的厚重羽絨服，下被圍巾圈住，他開門的時候只看見那雙出來的眼睛，很亮，很乾淨。
那天的陳越是不是也很冷？
為了賺那一點跑費，跑了那麼遠……
那條疤痕印在陳越上，也開始印在陸鳴眼睛裡，印在他腦海裡，怎麼都揮之不去。
陳越回去後一個人在關著燈的客廳裡坐了很久，他沒有看鬧鐘，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知道老媽輕手輕腳地從樓上下來，看向他的眼神帶了些許擔憂。
“呀呀睡了嗎？”他問老媽，聲音沙啞。
老媽開了小燈，走到陳越旁：“睡了。”
有些言又止，陳越抬頭扯起角：“我沒事兒，你去休息吧，還下來幹啥呀，明天我送呀呀去兒園。”
老媽在陳越邊坐下，幾度張，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起上樓休息。
兒子長大了，現在已經了別人的爸爸，張應秋不會說話，不知道該怎麼跟兒子通。
罵過陳越，也打過陳越，但安陳越的話卻如鯁在，怎麼也開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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