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卓然輕輕拍了幾下陳越肩膀：“會沒事的，你……”
他本來想說“你別太擔心”，但話說到一半又覺得這麼說不太好，裡面搶救那人和陳越什麼關係沈卓然心知肚明，現在什麼寬的話好像都是虛的，沒有用，他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你去衛生間臉，手洗乾淨，我出去給你買乾淨服，你上都是跡，讓呀呀看見了不好，小孩子容易嚇到，行嗎？”
陳越這才晃悠著起，他有些站不直，扶著牆才緩慢站起來：“行。”
沈卓然離開了，陳越走到衛生間洗手，沖洗下來的水變紅，他低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水流，半晌後突然彎腰趴在洗手池上，肩膀。
眼淚掉進洗手池，哽咽聲淹沒在水流聲中。
第77章 不要皺眉
搶救室的燈亮了多久，陳越就在門口待了多久，期間陸陸續續來了幾波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
老媽也來了，擔心陳越，只是呀呀現在需要有悉的長輩在邊，所以只能離開。
陳越沒有看手機，也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可能有好幾個小時，他不清楚。
直到看見一雙鞋出現在眼前，那人了聲：“陳越。”
陳越聽見許久未聽過的悉聲音抬起頭，平靜地向他打招呼：“季行啊。”
他後知後覺地發現來的人竟然是季行。
季行為什麼會知道呢？可能是警方聯絡他的。
陳越忽然心口疼，他發現一件事，如果今天躺在裡面搶救的人是他，好歹他還有媽媽，還有哥哥，他的家人都會在這裡守著他。
可陸鳴沒有啊。
他沒有家人。
在關乎生死的時候，能在外面守著他的，只有季行一個人。
沒有家人，沒有親人，只有季行這麼一個朋友。
他怎麼這麼可憐呢。
季行跟陳越兩個人並排坐在一起，許久之後門上的燈熄滅，護士開門出來，陳越猛地站起，急切詢問：“醫生，醫生，怎麼樣了？”
護士拉下口罩：“好在沒傷到心臟，偏了一點，手功，但還在昏迷狀態，得轉移監護室觀察。”
陳越鬆了一口氣，繃直的肩膀瞬間耷拉下來，裡嘟囔了兩聲：“謝謝，謝謝……”
說完膝蓋一，眼前變得黑暗，他閉眼後覺自己被誰架起來，還聽見季行一直在喊他，也聽見護士喊人推床過來的聲音。
四周有人的說話聲，聲音嘈雜，他皺眉頭，覺得有些頭暈，手臂麻麻的，像是被什麼東西住彈不得。
陳越了手指，緩慢睜開眼睛。
天花板上的燈刺眼，他又閉上眼睛偏了一下腦袋，適應兩秒才繼續睜眼。
思緒逐漸回籠，陳越想起他是在搶救室門口，聽見護士說陸鳴沒事，然後眼前一黑就倒下去了。
他低頭看了自己一眼，原先上穿的那件染的髒服已經被換下，換乾淨的白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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