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尖衝口而出。然而預想中屬於自己那稍稍低沉的男聲並未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婉轉聽的聲,本洋洋逸耳,此刻卻被驚恐的緒扭曲,聽起來格外淒厲。
別,我一定還沒醒,電影一般是怎麼從夢裡面醒來的?夏候輝想著,抄起邊的一個香爐往頭上砸去。
“郎!”“郎,您怎麼了?”“快,快扶住郎!”
周圍的侍們被夏候輝這突如其來的尖和舉措嚇了一跳,為首的侍看上去年紀稍長,手疾眼快地從他手裡拿走香爐,其餘人更是直接匍匐在地。
“我的好郎,可是妝容有何不妥?還是......還是子不適?今日可是您與那子元郎君的大喜之日,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啊!”
什麼意思?大喜之日?子元郎君是......
夏候輝的大腦在極度的震驚之後,求生的本能迫使它開始瘋狂運轉。
強迫自己從那絕世容所帶來的衝擊中掙出來,一把抓住侍的手臂,磕磕地問道:“今......今年是何年?告訴我!現在......現在是什麼時候?”
侍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笑了出來,眼中的擔憂化作了揶揄:“我的好郎,您瞧您,定是知道馬上要嫁給那位俊朗不凡的子元郎君,心中歡喜得,都有些糊塗了。”
“您忘啦?今年是黃初七年呀。”
黃初七年......黃初是魏文帝曹丕的年號,黃初七年,那便是西元226年。
嫁給子元郎君,這好像是司馬師的字?那我不就是......夏侯徽?
作為那三國卡牌遊戲的好者,為了研究武將背景故事,他曾特意翻閱過一些三國史料。夏侯徽,這個和他名字同音的婦人夏候輝並不陌生。徵南大將軍夏侯尚之,最終嫁給了......司馬師。
剛才自己正想玩的那名武將......
司馬師,那個日後權傾朝野,廢立皇帝,為晉朝奠定堅實基礎的男人。
而史書上關於夏侯徽的結局,只有寥寥數語:青龍二年,遂以鴆崩,時年二十四,葬峻平陵。
將在八年後,也就是青龍二年,被的丈夫司馬師親手用一杯毒酒結束生命。
“不......不......”夏候輝,不,現在的夏侯徽失神地跌坐回妝臺前的錦凳上,剛剛因過激而泛起紅暈的臉頰,此刻已然煞白如紙。
我穿越了,還是穿越了一個在歷史註定要死於非命的悲劇人。更諷刺的是,還為了人,將死在自己丈夫的手裡。
這算什麼穿越?這分明是天罰!
不會是因為我最後一把剛好選的是他吧......
心如麻,全都在發抖,分不清是因為陌生的軀而生理不適,還是對史書上那個死亡結局的惶恐。
現在怎麼辦?
逃婚?這種級別的重臣聯姻,曹丕必然知甚至有所參與,在這個“君要臣死,父要子亡”的時代,逃婚就等於抗旨,自己個人敗名裂先不談,整個家族也會遭滅頂之災。
更何況我一個一千八百年後的人,對這個時代和外星人來地球沒什麼區別,能跑到哪裡去?
等被逮到,脖子上這顆漂亮的小腦袋就和子分家住了......
求救?向誰求救?向即將把自己給兇手的家人,還是向那些正忙著為我裝扮的侍?誰會相信一個待嫁新娘口中“八年後我的夫君會毒殺我”的瘋話?他們只會認為郎失心瘋了,先去找太醫治治。
“徽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