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在那裡,拿著那半邊匏瓜手足無措。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所有的賓客都在看著他們,高堂上坐在中央的一對中年夫婦,夏侯徽估著是司馬懿和張春華,他們臉上洋溢著喜悅,同時也注視著二人。
司馬師端起自己的那一半卻沒有立刻飲下,而是側過頭盯著。
夏侯徽到自己的脊背已經滿是冷汗。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所有人都會看出我的不對勁。
我這穿越的第一集就是大結局嗎?等下會不會直接被拉到室裡面嚴刑拷打?上演一齣曹魏十大酷刑?
在極度的慌之下,只能向邊這個本應是最恐懼的男人發出了求助:
“我......我不知道......”
司馬師臉上閃過了些許疑,隨即很快掩飾過去。他並未流出半分不悅或嘲諷,只是將目繼續落在夏侯徽那張因張而愈發顯得楚楚可憐的俏臉上。
“無妨,跟著我做便是。”
他微,聲音依舊穩定,但是也特意小了許多。
話音落下,他一手平託著那半邊盛著酒的匏瓜,另一隻手優雅地攏住寬大的袖,微微躬,向夏侯徽示意。
他不會故意做錯害我吧?但好像也沒別的選擇了......
看到司馬師舉起了匏瓜,便也巍巍地舉起自己手中的那一半。看到他將酒送到邊,微微仰頭,也學著他的樣子,將那匏瓜邊緣湊到自己的上。
清冽的酒中,有一辛辣的後勁。
這什麼玩意兒?夏侯徽強行讓自己將這嚥下去。
度數雖說並不高,可嗆人的酒氣讓這弱的子忍不住想要咳嗽,卻被死死剋制住,只憋得一張俏臉燒得厲害。
飲畢,司馬師將空了的匏瓜翻轉過來,與夏侯徽手中的那一半重新合在一起,嚴合,恢復一個完整的葫蘆模樣,象徵著“夫婦一,合二為一”。隨後,他將合好的巹遞給一旁的侍。
禮。
贊者高聲唱道:“合巹禮,夫婦一,琴瑟和鳴,永以為好!”
隨著他話音落下,這場盛大的婚宴才頂點。
宴飲設在府邸的正廳,空氣中混合著濃郁的酒香。香以及賓客上各不相同的薰香味道。長長的案几分列兩側,上面擺滿了緻的漆食盒與酒樽。
按照份地位,曹氏與夏侯氏的宗親長輩們位居上首,其餘代表則依次落座。
廳堂中央,編鐘與石磬組的樂隊早已就位,只待主人一聲令下便可奏響樂章。
司馬懿此刻正端坐於主位之上。他著朝服,頭戴進賢冠,面容清瘦,頜下留著打理得一不苟的鬍鬚。
不太像啊!夏侯徽默默打量著,和史書記載與後世演繹的模樣相比,眼前的司馬懿更像是穿著漢服的中年老師。
他站起,聲音洪亮地宣佈:“吉時已到,婚宴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