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的喜燭已經燃去了小半,室安靜得能聽到燭火燃燒時發出的輕響。
侍們為卸下了那套禮服和頭飾,把從這泥潭裡解出來,換上了一輕便的質寢。一頭青被解開如瀑布般披散在後。
坐在床沿,小腳懸空著晃,雙手抓榻上的錦被,等待著那個即將與共度這短暫一生的男人。
那個絕命毒師。
“夫人,您子不適嗎?”還在擔驚怕的夏侯徽聽見有人說話,差點從床上直接飛起來,但看到是一個侍來問後又鬆了一口氣。
“哦,未曾未曾。”抹了抹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珠。
“夫人,您有何要求儘管吩咐奴婢們便是。”
“不必......哦,可否幫我拿杯水?”
“是,夫人。”
沒過多久門被推開,那侍端著一杯水走了進來。夏侯徽出手去,在接過來前的一霎突然停住。
“哎喲!”夏侯徽“驚呼”一聲,看著杯子傾覆在床榻上,水浸溼了一片。
“夫人,奴婢該死,請您責罰。”侍面慘白,趕跪在了地上,其他幾名侍也大驚失,紛紛垂首不語,可們都沒注意到自家夫人眼底那略微得意的眼神。
“是我不好,我怎會責罰你呢?夏侯徽假惺惺地安著,“只是床塌被水所浸,這可如何是好?”
“夫人,放寬心,片刻即好。“一旁的一名侍說道,踢了一腳跪在地上的同僚,隨後領著其他人出去了。
確實沒多久,幾人抱著替換的被褥等品走進來,夏侯徽還在眼花繚之際,三下五除二便更換完。
這就是效率嗎?夏侯徽再也沒話說,心中那點小九九也消散了。
“這是做甚?”一個聲音在門口響起,司馬師走了進來,依舊雲淡風輕地問道。
他換上了一件玄的常服,上帶著些許酒氣,但眼神依舊清明,步伐也十分穩健,顯然並未多飲。
“回大郎君,此人將水潑灑在了床榻上,奴婢們已更畢,大郎君如何置?”
“讓馬叔......”
“且慢。”司馬師話音未落,夏侯徽便急著打斷他。
本意是想借此躲過這房夜,可低估了這些心靈手巧的侍們。
眼見自己栽贓嫁禍的孩兒看樣子是要被重罰,想起來電視劇裡那些酷刑,眼前這丫頭若是......
不打了個寒。
“是我手所至,夫君勿要錯怪於。”夏侯徽盯著還跪在地上的侍,於心不忍。站起來蹩腳地給司馬師行了個禮。
約莫十六七歲,梳著雙丫髻,面容清秀,又大又亮的一雙眼睛飽含淚花。這麼可的姑娘,罰太可惜了。
“依夫人所言即是,你們先出去吧。”司馬師看都沒看幾個侍一眼,侍們魚貫而出,跪在地上那位走在最後,向夏侯徽遞了一個激的眼神,便關上了房門。
房間裡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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