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會認字？夏侯徽悄然和司馬師換了目， 二人皆從雙方的眼裡提取到驚訝，在這個時代，子識字本就不多，能讀書寫信的更是麟角。
張春華是因為父親當過縣令；伏夫人則本就出名門；夏侯徽即使未曾穿越，那有夏侯尚夏侯玄在，還能忽視的教育問題不？
可出何等門第？這蕃家境貧寒，他的舅父竟也捨得花心思教兒讀書？
“嗯。”司馬師不再多問。他轉頭對侍立在一旁的青雀吩咐道，“青雀，去把側院那間空置的廂房收拾出來，以後便在府中住下。”
“日後便讓跟在你邊，學些府裡的規矩。”
“是，大郎君。”青雀應了一聲，走到李惠姑面前，做了個“請”的手勢，“惠姑郎，請隨奴婢來吧。”
李惠姑再次對著司馬師和夏侯徽盈盈一拜，便隨著青雀轉離去，自始至終未曾多言一詞。
司馬師這才轉向蕃：“你此去青州，一為採辦，二為家事，如今事己辦妥，也算解了你的後顧之虞。”
“正逢新年，我且放你三日假期。三日之後，繼續去教導昭兒課業，不得有誤。”
蕃忙不迭地答應道：“晚生領命。”
司馬師聽完便略微頷首，站起拉起夏侯徽的手，頭也不回地朝自己院子走去，走到正堂門前又補充道：“這幾日你便帶著惠姑在京師裡好生轉轉吧。初來乍到，莫要讓覺得沉悶。”
“晚生謝明公掛念。”
走到花廳旁夏侯徽才詢問司馬師：“此如何？”
“寒門學子之表妹卻可讀書寫信，實乃奇事。”他臉也緩和很多，被探究所取代。
“那是，你夫人何時走眼？”夏侯徽得意地拍拍自己高聳的膛，“而後還可教婉兒，嗯，真是一樁善舉。”
司馬師也跟著拍起來：“我可給足徽兒臉面，放蕃三日休沐，讓他好生帶其表妹在京師所遊。”
“快滾！”
......
蕃目送司馬師和夏侯徽離開後才退出正堂，腳步有些虛浮。
“這是何意？”蕃一腳踢翻積雪，心緒複雜。
我一寒門諸生，攀上了舞侯府的高枝何其艱難，若是了歪心思，莫說前程，怕是明日水裡就會多一無名浮。
他苦笑幾聲，準備去看看錶妹安頓得如何，府門卻出現了一個人。
“伯登，久違了。”蕃收起愁容，臉上堆滿笑意上前拱手道。
謝纘停下腳步，見到蕃後先是一愣，隨即笑著作揖，“自上次一別，己半月有餘。聽聞兄代老師去青州辦差，今日方歸？”
“正是，方才府覆命。”蕃還了一禮，看了看謝纘手裡拎著的錦袋，“賢弟今日登門，所為何事？”
“今日是正旦佳節，晚生特來向老師投獻名刺，禮法不可廢，教之恩，謝纘不敢忘。”
謝纘顯然更有正事，指了指院的方向：“兄，老師可在？晚生還需親自去拜見一番。”
“在的，在的。明公與夫人都在呢，伯登快請，莫要讓大人等久了。”蕃側過，向他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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