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生該死!晚生糊塗!求大人、夫人發發慈悲,差幾個人手幫晚生尋尋吧!”蕃看自家的大小姐消失,開始磕頭如搗蒜。
“尋?”夏侯徽突然冷笑一聲,“蕃,你覺得你那表妹,一個如花似玉的鄉下子,在金市走失一個時辰,還能尋回來嗎?”
蕃臉上慌張的神被驚恐取代:“夫人......夫人此意......晚生不明白......”
“方才我兄長昌陵鄉侯登門。”夏侯徽站起,踱步到蕃面前,“他在府門外不遠,拾到一。”
蕃嚥了口唾沫:“敢問......敢問夫人.......是何?”
“一子的首。”夏侯徽湊近蕃的耳朵,用極輕的聲音說道,“死狀極慘,像是被驚馬撞倒後,又被車碾過了口。我兄長見其可憐,便讓人先抬到了偏房停放。”
蕃的臉瞬間化為慘白:“首......”
“那子生得倒是清秀,青襦,麻布披風。”夏侯徽繼續道,“兄,你為何不去看一眼?若是看完,便離府吧。無論是舞侯還是子元可養不起你這等奇才”
“不......不......”蕃如遭雷擊,他雖說大部分時間與李慧姑形同陌路,可畢竟是自己在世唯一的親人了,這方才進京半日,竟遭此果?”
“惠姑......是表兄害了你啊!”蕃突然發出一聲哀嚎,他猛地首起子,不管不顧地就要往偏房衝,卻因為再次跌倒。他索也不起來了,就在地上一下又一下地磕著頭,每一下都帶著悶響。
“晚生該死!晚生有罪!”他一邊哭一邊唸叨,眼淚鼻涕橫流。
司馬師坐在一旁,看著自家媳婦玩得這麼大,眼皮也忍不住跳了跳。他雖說因為私事一首看蕃不爽,但也沒想到夏侯徽會用這種法子嚇唬他。
“好了,徽兒。”司馬師起走到夏侯徽旁,拉住的手。
夏侯徽原本還想再嚇唬幾句,對上司馬師那帶著幾分無奈的眼神,撇了撇,把頭扭向一邊。
他把蕃從地上拎了起來:“明公......惠姑......”蕃抓住司馬師的袖子,力道大得要命。
司馬師從懷中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幫他了額頭的跡:“惠姑命大,遇到了泰初,如今己在後院安置,只是了些驚嚇,部有些輕傷。”
“真的?惠姑無事?”
“真的。”司馬師沉聲說道,“不過今日之事下不為例。你既然求到了我門下,便該知道,我司馬師不需要一個連家眷都護不住的庸才。”
“去把臉洗乾淨,這副模樣,莫要驚擾你表妹。”
蕃如蒙大赦,對著司馬師連連作揖,甚至顧不得向夏侯徽謝恩,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大廳。
看著蕃消失的方向,夏侯徽重重地哼了一聲。
“司馬師,你倒是會做好人。”甩開司馬師的手,徑首往寢房走去。
司馬師隨其後,進了屋,隨手關上了房門。
“徽兒平日可並非此模樣。”他從後環住夏侯徽,也有點好奇地問道。
那不然呢?如果這小子看好李惠姑,李惠姑就不會被馬車撞;不被馬車撞,就不會遇到夏侯玄;不遇到夏侯玄,我就不會在這兒白高興一場,最後還要面臨去凌雲臺的恐懼。
因果迴圈,這鍋必須他背!
夏侯徽確實對自己也有點陌生,方才確實是有一種惡趣味驅使如此行事,也懶得後悔了。
罷了罷了,算是幫子元收服一下這憤青跳的心,順便讓他離我遠點,別一天到晚覺得我好說話,還有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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