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探長低聲音：“陸先生，我聽說，這三個死的，以前都跟過一個沈玉書的名角。沈玉書十年前在戲院後臺自殺，死的時候，就留了一把黑扇子。”
我心裡一：“自殺？”
“對外說是自殺。可私底下傳，是被人死的。”李探長嘆氣，“當年死他的，就是這三個。”
舊怨、連環死、黑扇子、毒胭脂……線索一下子串了起來。
我看向溫玉痕：“沈玉書，是你什麼人？”
溫玉痕指尖猛地一，淡淡道：“先師。”
真相幾乎擺在眼前——弟子為師父報仇，殺了當年死師父的三個仇人，用鬧鬼當幌子，用胭脂下毒，神不知鬼不覺。
李探長己經要讓人手拿人。
“等等。”
蘇清辭忽然又開口。
走到溫玉痕面前，微微仰頭：“溫老闆，可否借你的手一看？”
溫玉痕皺眉，卻還是出手。
他的手指修長、乾淨，指甲修剪得整齊，指腹有常年練戲的薄繭，卻沒有半點毒藥殘留的痕跡，也沒有接過氰化的變。
蘇清辭又看了看他的、袖口、角，回頭對我輕輕搖頭：“先生，不是他。他沒過毒藥。”
李探長急了：“不是他是誰？除了他還有誰有機？”
蘇清辭輕聲道：“恨到要殺人，又能天天接這三個人化妝臺的，不止一個。”
目一轉，落在角落裡一個一首默默收拾東西的老婦人上。
婦人姓柳，大家都柳媽，在戲班裡做雜役幾十年，燒水、臺、收拾化妝間，誰都不會多看一眼。
柳媽被蘇清辭一看，臉瞬間白了。
“柳媽，”蘇清辭聲音很輕，“十年前，沈玉書先生自殺那天，是你給他收的，對不對？”
柳媽子一，沒說話。
“那三個人，當年不僅死了沈先生，還欺負過你，搶過你兒子的戲路，把他出戲班，最後病死街頭。”蘇清辭一句句說出來，“你恨他們。”
我眼神一沉。
蘇清辭繼續道：“你每天幫他們收拾化妝間，最容易把毒胭脂換進去。你年紀大，沒人防備你。黑扇子是你故意放的，為了引到鬧鬼，引到溫老闆上。”
柳媽臉慘白如紙，眼淚突然掉下來：“是我……是我換的……玉書先生是好人，他們不該死嗎？他們死他，毀了戲班，毀了我兒子……我不該報仇嗎？”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一把老骨頭了，活夠了……我只想給玉書先生，給我兒子，討個公道！”
全場死寂。
溫玉痕閉上眼，輕輕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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