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這麼一大鍋熱水來洗澡，這也太奢侈了！柴禾不要錢的嗎？
“嗯。”何福香沒有解釋，只是盯著灶膛裡跳的火，“燒旺。”
何福蘭不敢再問，只能默默地添柴。
很快，鍋裡的水開始冒出細的熱氣，整個灶房都變得溫暖而溼。
水燒開後，何福香找出家裡唯一一個還算完整的大木盆，
讓何元強幫忙，兩人一趟一趟地把滾燙的熱水倒了進去。
把木盆拎進了裡屋，那是和福蘭的房間，也是這個家裡唯一一間能把門關嚴實的屋子。
“我先進去，你們在外面等著。”回頭對三個弟妹吩咐。
“哦……”
何福香關上門，門栓落下的聲音清晰可聞。
掉上那件又髒又舊的服，出了那瘦弱得驚人的。
肋骨分明，皮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蠟黃。
進木盆。
滾燙的熱水瞬間包裹了的全。
一極致的舒適，從皮滲進西肢百骸，讓繃的神經都為之鬆弛了一瞬。
閉上眼睛，靠在木盆邊緣，任由熱水浸泡著自己。
這不僅僅是在清洗的汙垢。
更像是一場遲來的儀式。
洗掉屬於原來那個“何福香”的痴傻與懦弱。
洗掉這幾天沾染上的腥與塵土。
用一塊布，用力地拭著的每一寸，首到皮泛起一層健康的紅。
這場澡，洗了很久。
等再開啟門出來時，整個人都煥然一新。
換上了一件乾淨的布服，雖然上面也打著好幾個補丁，但漿洗得很乾淨。
溼漉漉的頭髮隨意披散在肩上，襯得那張本就清秀的臉龐，多了一種說不出的凌厲氣質。
“到你們了。”
指了指木盆。
“福蘭，你先。然後是元強和元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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