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長室裡，茶香嫋嫋。
韓夫子坐在上首，打量著眼前的姐弟三人，目在何元壯那雙腳上多停留了兩息，
顯然門口那“震撼一腳”己經傳到了他耳朵裡。
“何姑娘今日大駕臨，不僅僅是為了送令弟復學吧？”
韓夫子放下茶盞，語氣客氣了不。
若是之前，他只當何家是普通的農戶。可經過剛才那一齣，
再加上南宮家的車，這老狐狸早就聞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山長明鑑。”何福香也不拐彎抹角，從袖子裡掏出一張銀票，
那是整整一百兩，“書院清苦，孩子們讀書費腦子。這點心意，
權當是給書院添置些筆墨紙硯，改善一下伙食。”
韓夫子瞥了一眼銀票，沒，捻著鬍鬚道：“書院有書院的規矩，
無功不祿。”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何福香笑了笑，從帶來的籃子裡拿出
一個剛從地裡刨出來的土豆，還有兩顆水靈靈的青菜。
那青菜葉片厚，甚至著一碧玉般的澤，剛拿出來，
屋子裡就飄散出一清新的草木香氣，比最好的龍井還要沁人心脾。
“夫子是讀書人，講究個修養。我這地裡種出來的菜，
別的不敢說，吃了能讓人頭腦清明，子骨輕盈。”何福香把菜往前推了推，
“以後書院的菜蔬，何家包了。不僅免費送，而且保證都是這種品質。”
韓夫子眼神一凝。
他雖沒練武，但常年修養，對這種帶著靈氣的東西格外敏。
是聞著那味道，就連日來批閱文章的疲憊都消散了幾分。
他手拿起那顆青菜，掐了一點葉片放進裡咀嚼。
清甜，爽脆。
一暖流順著嚨下去，胃裡暖洋洋的，連帶著昏沉的腦袋都清醒了不，
彷彿年輕了十歲。
“這是……”韓夫子猛地抬頭，眼裡的淡然瞬間變了，
“這是何地所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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