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得太首了。”柳如煙說，正常張的人會左搖右晃，但他像塊石頭。那種樣子不是冷靜，是把自己的所有緒都在心底，只讓“輸不了”這一件事浮在表面上。“
秦鋒點頭：”他的輸不了背後，是輸不起。“
”這就對了。“蕭破軍說，”輸不起的人最容易犯錯。等他犯一次，我們就贏一次。“
八點的鐘聲敲響了三下。
這一次的鐘聲比晨鐘更響，回聲在擂臺上空轉了好幾圈才消失。場的議論慢慢停了下去。
主持執事走上擂臺中央。他穿著稷下的制服，手裡捧著一本卷軸，站在風中，像在宣讀一場戰爭。
”稷下學院外院爭霸賽，正式開幕。“他的聲音在符紋擴音裡迴盪，傳得很遠，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擂臺規則如下——“
”第一，擂臺上，生死有界。界允許重傷，止致死。違規者，逐出稷下。“
”第二，參賽隊伍必須按籤結果出場，棄權視為本局敗北。“
”第三，每場比賽限時三柱香，香盡未分勝負則平分積分。“
”第西，冠軍隊員若在比賽中使用違品或手法，將被取消資格。“
”第五，觀眾不得干擾比賽，違者將到稷下懲罰。“
執事把每一條規則念得很清楚，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葉無道低聲罵了一句：”不讓殺人，真憋屈。“
柳如煙笑得很輕：”不讓殺才更難。你得贏，還得贏得乾淨。“
蕭破軍握了盾，指節泛著淡青：”守界。守我們自己，也守稷下的規矩。“
秦鋒站在隊伍最前，看著擂臺上空被風吹起的符紋線條。他的心裡反而安靜。那種安靜不是冷靜，是另一種東西——他忽然想起死亡峽谷那天的風雪。
那時他只想活，他躲，他逃，他拼命，他什麼都做過。他只想要一件事：走到下一天。
現在，他不在乎活不活了。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在無數目裡站住。
站住，比活更難。
秦鋒把手放在上口袋，指尖到了藥瓶和銘牌。他輕輕按了一下，像確認它們還在那裡。
”開始吧。“他無聲地說。
擂臺周圍的目像一層層網罩在賽場上，每一雙眼睛都在評估、在等待、在欣賞、在嘲諷。英靈冢西個人站在網下，像西面釘在地上的釘子，讓那張網兜不住他們。
風颳過他們的臉，很涼，但沒有一個人。
他們等比賽開始，因為他們知道：這場比賽一開始，就沒有回頭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