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名像風一樣傳開。
英靈冢奪冠的訊息在稷下外發酵的速度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食堂裡、訓練場上、宿舍走廊裡、甚至課堂上，所有人都在談論那場比賽：秦鋒如何以穩破節奏，蕭破軍如何把盾守到極致、葉無道如何重刃劈開防線，柳如煙如何控制封鎖——每一個細節都被放大，每一個作都被反覆討論。
推薦生們把秦鋒當“能改命的例子”。他們開始模仿秦鋒的站姿、呼吸節奏，開始研究天罡九劍的基礎，開始相信“野路子也能贏”。有些人甚至專門跑到英靈冢外面，只為了看一眼秦鋒往哪走、說什麼話、做什麼訓練。
世家子弟則把他當“必須下去的變數”。因為秦鋒的存在證明了——不需要天賦覺醒，不需要世家的資源，靠拼命和意志也能走到頂點。這個證明威脅到了他們的特權系，威脅到了他們一首以來相信的“天賦決定一切”。所以他們必須下去，至要證明這樣的例外是孤例，不是規律。
各國觀察員也開始遞出試探的邀請。有人送來名貴的禮，有人許下承諾的資源，有人暗示加後的地位。這些邀請不是白來的——他們要的是秦鋒的名字，是英靈冢的名字，是“稷下冠軍”這個頭銜帶來的影響力。
楚狂人一概不見，只說：“人是繩。繩越多，越容易把你勒死。”
關上院門後，他對秦鋒和其他人說：“從今天開始，你們要習慣一件事：很多人會看你們，很多人會討論你們，很多人會期待你們，很多人會嫉妒你們。你們不能被這些東西拖走。因為它們都不是真實的。”
“什麼才是真實的？”葉無道問。
楚狂人指向訓練場：“你們能打出的那一拳。你們能守住的那一步。你們能穩住的那一口氣。除此之外，都是虛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名聲不是實力，名聲只是別人眼中的你。你們可以相信別人怎麼看你們，但更要清楚自己到底是什麼。如果你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能做什麼，那別人的看法只會把你拖。”
秦鋒點頭。
他知道這不是空話。因為他看到的不是歡呼，是那些藏在歡呼背後的算計。有人捧你，就會有人踩你；有人誇你，就會有人想比過你；有人說你是例子，就會有人說你是特例。聲名這東西，它能捧你起來，也能把你推下去——而且它從來不在乎你是誰，它只在乎你能帶來多價值。
“所以怎麼應對？”柳如煙問。
“別應對。”楚狂人看著遠的稷下學院主樓，“讓別人去說，讓別人去算，讓別人去浪費心思。你們——站好你們的位置，打好你們的拳。至於那些雜音，關院門之前不聽，關院門之後不想。”
他說得簡單，但做起來難。
因為秦鋒發現，當你被所有人盯著的時候，連走路的節奏都會不由自主地變。你開始想著“我現在夠不夠穩”，“有沒有人看著”，“現在的表對不對”。這些念頭一旦開始，就像影子一樣甩不掉。
第一天，秦鋒在訓練場比平時多用了半個小時才穩住呼吸。
第二天，葉無道重刃劈出去的時候稍微偏了一寸。
第三天，蕭破軍連著兩次換慢了節奏。
第西天，柳如煙控制的時候分神了一次看人群的方向。
楚狂人沒有罵他們，只是讓所有人站一排：“都看清楚了。這些東西就是名聲。它讓你們心跳改，讓你們呼吸，讓你們連吃飯都會想起有沒有人嚼舌。西天，你們就了。那如果西個月呢？西年呢？”
沒有人說話。
“從明天開始，關院門。”楚狂人說，“不接 invitations，不回應挑釁，不看輿論，不關心誰在說什麼。院的事院解決，院外的事——有院門在。”
秦鋒鬆了一口氣。
因為他知道，他是真的需要關上門，才能把心重新弄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