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警發出的第一小時,稷下的備戰展開了。
那是一種井井有條的忙碌——不是混的搶購,不是驚慌的逃亡,而是按照預先制定計劃,一步步執行下去的備戰。稷下的每一個部門都在行,每一個學生都在分配任務,每一個導師都在指揮協調。
天工院的地下車間燈火通明,技師們連夜加班,加固稷下的陣法節點。那些節點分佈在稷下的城牆、城門、關卡上,每一個節點都連線著巨大的靈石陣列,能啟用大範圍的防護罩。如果智械攻擊,那些防護罩會第一道擋住它們的步伐。
丹鼎院的草藥庫正在擴充數量。導師帶著學生們翻庫、清點、補購,把所有可能用得到的藥材都搬了出來——有止消炎的草藥,有解毒驅毒的丹藥,還有增強力的藥劑。他們說,一戰肯定會有大量傷員,藥庫必須準備好所有的東西,不能在戰場上哪怕一劑藥。
演武堂在整頓隊伍。每支隊伍都被重新分配,重新編排,重新定位。有的隊伍被安排在外圍,有的被安排在城牆上,還有的被安排在機支援。每支隊伍的定位都經過仔細的計算,確保在來臨那一天,稷下的防能形多層次、多方位的立保護網。
蕭風的隊伍被分配到了第二道防線。
那是稷下的院防線,位於外院和院之間,是一道很關鍵的防線——如果外院被突破,第二道防線是最後的核心保護層。蕭風站在分配到的防區上,看著稷下城牆的廓,心裡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第二道防線.”他說,語氣有點冷,“看來稷下對我們的評價不高,不想讓我們冒險守第一線。”
他手下的一個弟子忍不住說:“師兄,要不我們去找執事,換個更靠前的位置?”
“換什麼換?”蕭風冷笑,“稷下這樣分配,自有它的道理。如果連自己都不信任我們,那就證明他們還不夠強大。”
蕭風頓了頓,看著天空:“而且,第二道防線也不是輕鬆的話。如果外院撐不住,第二道防線就是最後的希。那意味著,如果到了我們這兒,敵人己經殺紅了眼,智械己經撕開了最關鍵的裂。那時候,我們才是真正的救命稻草。”
他拍著旁邊弟子的肩膀:“別小看這個位置,它是稷下的最後一道保險。守住了,稷下能活;守不住,稷下完。你覺得這是什麼意思?”
那弟子沉默,臉有點紅。
“準備好了。”蕭風輕聲說,“我們不會掉鏈子的。”
訊息很快傳遍外院——世家子弟蕭風被分配到第二道防線,很多人都在議論這個安排。有人說“蕭風不是最厲害的隊伍嗎,怎麼被分配到院”,也有人說“稷下這是怕世家子弟死在前線,所以藏起來”。但更多的聲音在說“第二道防線也很重要”。
秦鋒聽到這些議論時,正在檢查裝備。他把劍鞘了一遍又一遍,確保劍不會卡在鞘裡。他把護甲調整到最適合的鬆度,確保不會在戰鬥中妨礙作。他把水袋裝滿,把乾糧捆好,把藥膏放進的口袋。
裝備準備好之後,他找蕭風聊了聊。
蕭風站在稷下的院走廊裡,看著外面的天空。他的背影很,像一棵松,風吹不。秦鋒試試能覺到他上的那種氣場——那種從骨子裡出來的驕傲,那種世家子弟特有的自信與孤傲。
“聽說你被分配到第二道防線。”秦鋒說。
蕭風沒有回頭,只是點頭:“嗯。”
“你們不去跟執事發牢?”秦鋒試試問。
“發牢有什麼用?”蕭風說,他的聲音很平,“稷下的決定是有權衡的。如果不信任我們,我們就證明他們錯了。這就是世家的做事方式,不是靠說,是靠實力說。”
“那你們打算怎麼做?”秦鋒試試繼續問。
蕭風轉看他,那雙眼睛很冷靜,很穩,像在看什麼東西的價值。
“守住。”蕭風說,“不管來多智械,不管來得多兇,我們守住。守住第二道防線,不讓任何智械踏進院一步。這是我們能做到的事,也是我們必須做到的事。”
秦鋒點頭:“你們能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