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真正確立關係的時刻，是在一個沒有星的夜晚。
那天天氣很冷，氣溫己經降到了零度以下。他們走在外院的石板路上，兩旁的松枝上還掛著白天融化的雪，在夜裡泛著冷冷的。遠偶爾能聽到稷下其他地方傳來的聲音——有人訓練的喊聲，有人咳嗽的聲音，還有風吹過屋簷的哨聲。
他們沒有走得太快，就只是並肩走著。手都沒有放開，鬆鬆地握著，像怕掉了，又像怕握太會疼。
“我們現在算是什麼？”林清雪忽然問。
秦鋒愣了一下，轉頭看。夜裡，的側臉很模糊，但能看出來的眼睛在閃，像星星掉進去了一樣。
“我不知道.”秦鋒誠實地回答，“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我也是.”林清雪說，“我只是覺得，我們之間早就不是“朋友”那麼簡單了。我們之間還有什麼？”
“戰友？”秦鋒試探道。
“戰友太輕了.”林清雪搖頭，“戰友只是戰鬥時的夥伴，我們不止那樣。”
“那……”秦鋒想了想，“我們算什麼？”
林清雪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他。
“秦鋒，你小時候會不會想過，我們會長什麼樣？”問。
秦鋒想了想：“小時候沒想過。那時候只想著活下來，沒想過未來。”
“我也一樣.”林清雪笑了，笑很淡，卻很苦，“小時候的我們，連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不知道，哪裡敢想未來。但現在不一樣了——我們長大了，我們變強了，我們還活到了今天。這時候我們才有資格去想，我們是什麼，我們想要什麼。”
頓了頓，繼續說：“我現在就在想——我想要的是什麼。”
秦鋒沒有打斷，只是認真聽著。
“我想要的，不是什麼榮，不是什麼榮耀，也不是什麼就.”林清雪說，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我想要的，很簡單——就是能跟你一起，繼續走下去。不管前面是什麼，不管有多難，我都要跟你一起走。”
抬起手，輕輕了秦鋒的臉頰。的手指很涼，但很穩。
“這不是那個詞能概括的.”說，“太簡單了。我們之間不是簡單的我喜歡你喜歡。我們是，紮在廢土上，一起長起來的。在哪裡，我們就在哪裡。我們分不開。”
秦鋒的嚨發。他想說點什麼，但林清雪輕輕搖了頭：“別說話。你先聽我說。”
把自己的手放在秦鋒的手心裡，手指輕輕釦住：“你以前總覺得，你要一個人扛所有東西。你覺得這是守護，你覺得這是負責，你覺得這是男人的擔當。但我想告訴你——你不必一個人扛。如果你累了，你可以靠一下。如果你傷了，你可以歇一下。如果你撐不住了，你可以告訴我。”
看著秦鋒的眼睛：“我不是你要保護的花。我是能陪你一起走的樹。我能扛，能擋，能拼。你不必把我當弱者。”
秦鋒的膛裡有什麼東西在發酵，很熱，很沉。他忽然明白，林清雪說的是對的——他一首在保護，卻忘了也在守護他；他一首在扛重擔，卻忘了也在流。
“我不是弱者.”林清雪說，“我能跟上你的節奏。如果我跟不上，我會練。如果我跟上了，我會繼續跟上。我不會拖你的後，也不會讓你一個人往前衝。”
握秦鋒的手：“我們是一起。不是你保護我，是我們一起前進。不是你守護我，是我們一起守護。”
秦鋒的嚨發乾，開口了很久才出一句話：“我相信。”
“那就別說空話.”林清雪笑了，“用行告訴我，你真的相信。”
的笑很淡，但很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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