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訓練營正式啟,但 秦鋒的心思卻不在訓練上。他的腦海裡一首迴盪著蕭破軍跪在雨地上的樣子,迴盪著蕭瘋狠狠的聲音,迴盪著“三年前……三年……三年……”
那個場景,像刀子一樣扎進他的心裡。
他意識到——
自己眼中的大師兄,還有他不為人所知的一面。
而那個知道真相、卻還要繼續偽裝冷酷的蕭瘋子……他的故事,遠比 秦鋒想象的複雜。
“什麼故事?” 秦鋒忍不住問蕭破軍。
在訓練場的角落裡,蕭破軍坐在石階上,手裡玩著一把小刀,眼神有些空。
“也沒什麼好說的。”蕭破軍淡淡道,“一個普通人家的災難故事罷了。”
“普通人?” 秦鋒問。
“對。”蕭破軍把手中的小刀扔回口袋,站起,“我父母只是普通的農民,他們一生沒出過什麼就,最大的就就是把我養大。可就是這樣的普通人,卻被命運碾得碎。”
“我離開的時候,他們己經撐不住了。我知道如果我不走,他們連最後的時間都沒有了。”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描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所以我走了。我是去給他們掙藥錢的機會……我答應三年一定回去。”
秦鋒沉默了,看著蕭破軍那張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故事的臉上,心中不是憤怒,而是沉痛。
“然後呢?”林清雪輕聲問。
“然後……”蕭破軍的聲音裡帶著淡淡的悲傷,“錢籌到了。我立刻帶著藥回去……可等我到家的時候……”
“他們己經去世了。”
秦鋒覺心被什麼東西狠狠剜了一刀,那種痛苦讓他甚至想立刻閉上眼睛——
三天時間……
只有三天……
就差了……
“我跪在他們的墓前,整整哭了三天。”蕭破軍說,他的聲音很平靜,“那時候,我就在心裡發誓——”
“我要變強,讓我以後不會再無力迴天。從此以後,我只為守護而戰。”
“我一定要變強,強到可以對抗命運,強到可以守護那些我想守護的人。”
“從那一刻起,”蕭破軍的眼中閃過一令人心悸的芒,“我就發誓,我這條命,會屬於師門,會屬於每個想要守護他人的人。我會為盾牌,會去擋在前線,”
“那樣,就不會再有人像我一樣……只能在墓前痛哭。”
“可……”林清雪眼中泛著淚,聲音哽咽著,“這樣的你,一定很累吧?”
“累。”蕭破軍淡淡地說,他的臉上出一個慘苦的微笑,“但我也不會放棄。”
“因為我知道——”
“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人,像我的父母,像極樂天國的那些難民……他們也需要有人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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