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架“鯤鵬”級重型運輸機遮天蔽日,宛如一片鋼鐵烏雲,緩緩籠罩著西下的殘。這不僅是龍庭最大的戰略運輸機,更是人類最後希的象徵——每架“鯤鵬”都能搭載一個整編機甲連及配套後勤設施,備越半球的超遠距離投送能力。此刻,它們正從雲層破出,降落在西北防線最危險的前沿。
機艙,氣氛抑得令人窒息,彷彿連空氣都被凝固了。
秦鋒坐在“幽靈”的駕駛艙裡,手指輕著冰冷的縱桿。這是一臺定製的E級輕量型戰機甲,代號“幽靈”,以高機和蔽著稱。他過強化舷窗,看著下方連綿起伏的防線——那是人類在西北高原建立的最後一道屏障,也是這片廢土上最腥的絞機。
“這陣仗……比我想象的還要大啊。”
雷震的聲音在加通訊頻道里響起,雖然還在故作輕鬆,但那微微抖的尾音出賣了他心的張。這臺“重炮”型機甲是團隊的主力火援,厚重的裝甲和雙管火炮讓它看起來像個鐵塔,此刻卻在運輸機的顛簸中微微發抖。
“看來這次智械是真格的了,平時哪能見到這麼多架”鯤鵬“一起出。”
“據報,智械集結了三個軍團的兵力。”林清雪的聲音依然冷靜,著一讓人安心的堅定。駕駛著“白鴿號”——一臺改裝過的治療型機甲,裝甲雖然單薄,但配備了最先進的生命維持系統和急救援裝置。“而且這次出現了大量新型號,甚至有S級單位。”
“S級……”雷震嚥了口唾沫,結在通訊裡清晰可見,“上次那隻“地獄蠍”就把咱們搞得夠嗆,那傢伙的甲殼厚得能扛住穿甲彈,速度還快得像閃電。這次要是來一群……”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顯然是被自己的想象嚇到了。
“別自己嚇自己。”秦鋒打斷了他的話,聲音沉穩如鐵,“我們是薪火小隊,是特戰一連的尖刀。就算天塌下來,也要頂上去!記住,我們的名字不是為了好聽才起的——薪火,就是要在最黑暗的地方燃燒。”
“鋒哥說得對!”雷震深吸一口氣,重新握了縱桿,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大不了跟它們拼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林清雪輕笑了一聲:“傻瓜,要是死了就什麼都沒了。活著回來,比當英雄更重要。”
“是是是,小隊長的最對。”雷震嘿嘿一笑,“不過話說回來,鋒哥,你這次怎麼這麼鎮定?我第一次看到你這麼……。”
秦鋒沉默片刻,看著窗外漸近的戰火:“因為我想起了一件事。”
“什麼事?”
“想起我為什麼“薪火”。”秦鋒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控制檯,“火種系統告訴我,我的使命就是點燃火焰,照亮黑暗。不是燃燒殆盡,而是傳遞下去。”
通訊頻道里陷了短暫的寂靜。
運輸機的姿態開始調整,巨大的起落架緩緩放下,系統的震傳遍了整個機艙。過舷窗,可以清晰地看到前線基地的景象——到是彈坑,到是廢墟,到是硝煙。
剛一下飛機,一濃烈的硝煙味和腥味就撲面而來,彷彿首接衝進了嗅覺神經。秦鋒的“幽靈”機甲踏在跑道上,履帶碾著混凝土碎屑,發出刺耳的嘎吱聲。視野所及之,到都是忙碌的工程兵和滿汙的傷員。擔架上的人們有的哀嚎,有的沉默不語,最可怕的是那些一聲不吭的傷員——他們的空眼神比任何慘都更令人心碎。
幾臺剛從前線撤下來的機甲正在接急維修。一臺B型戰機甲的左臂完全被炸斷,斷口電線暴,時不時濺出電火花;另一臺的裝甲板被撕開,出裡面的部結構,原本銀白的合金表面留下了深黑的燒灼痕跡。還有一臺——不,那己經不能稱之為機甲了,只剩下一半融化的金屬骨架,裡面的人形駕駛艙己經扭曲變形。
無聲地訴說著戰鬥的慘烈。
“這就是戰爭。”
秦鋒看著這一切,心中並沒有太多的恐懼,反而湧起一莫名的悉。彷彿他天生就屬於這片修羅場,彷彿這片鮮染紅的土地在召喚著他。火種系統在他的意識中微微震,傳來一種奇特的應——不是恐懼,而是興,一種戰士即將踏戰場的興。
“薪火小隊!立刻去指揮部報到!”
一名渾油汙的傳令兵跑過來,敬禮時手臂上還纏著帶的繃帶,“陳剛連長己經在等你們了!快點,B-17高地快撐不住了!”
三臺機甲立即轉向,朝著指揮部的方向加速行駛。履帶碾過戰場邊緣,濺起泥土和碎石。路邊的彈藥箱被炸得西散落,斷斷續續的炮聲從遠傳來,每一次炸都讓地面微微。
指揮部設在地下掩,厚重的防門上佈滿了炮擊留下的凹坑。走進室,一渾濁的空氣撲面而來——煙氣、汗水、腥、機油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令人幾乎窒息。
陳剛正站在巨大的電子沙盤前,眉頭鎖,雙手撐在控制檯上。這是一個西十多歲的軍,鬢角己經染上了白髮,常年累月的戰火在他的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皺紋。他的左臂還打著石膏,顯然剛從前線負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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