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楚狂人終於讓秦鋒劍。
“拿著。”他把那把殘劍丟過來,語氣平淡,像是在丟一塊普通的石頭。
秦鋒本能地手接住。劍手的瞬間,手心一沉——劍比想象中重得多,幾乎要往下墜。他握住劍柄,指腹到冰冷糙的表面。劍殘缺不全,邊緣不僅不鋒利,甚至有些鈍,上面還佈滿了細的紋路,像無數道陳年的傷疤。劍柄己經磨得發亮,握痕深深嵌金屬裡,那是無數雙手曾經握過的痕跡。
握住它的一瞬,秦鋒卻像握住了一段冷的歷史。那不是金屬的重量,是無數人死在它前後的重量。
“這把劍,稷下宗用過三代。”楚狂人淡淡地說,“第一代用它的人死了,第二代也死了,第三代還活著——你們猜是誰?”
葉無道眼睛一瞪:“你?”
“嗯。”楚狂人點頭,“我用它殺過十二個人,也被它救過三次命。它不是什麼神兵利,但夠結實——就像你要練的本事一樣。”
秦鋒握了劍,覺手裡的冰冷傳遍全。
“別練花招。”楚狂人說,“只練一劍:刺。刺到你能把全的力送到劍尖。不是用手刺,是用整個人刺。”
秦鋒點點頭,按照之前練習的步法:前一、後一,重心下沉,抬劍,刺出。
劍尖了一下,力在半途就散了,像一被風吹歪的草,停在木樁前一寸。
“散!”楚狂人一腳踹在他腰上,力道不大,但夠把他踹退一步,“你是用手在刺,不是用人刺。把送上來!力從地起,從腳到腰,從腰到肩,從肩到手,最後送到劍尖——中間斷了,就是廢劍!”
秦鋒咬牙,再刺。再散。再被踹。
這一次楚狂人踹在了他的側腰上,力道更狠:“腰斷了!力在這兒就停了,怎麼去劍尖?”
又刺。又踹。
“肩膀!力在這兒又停了!”
再刺。再踹。
“手腕飄了!最後一寸!”
一遍又一遍,秦鋒的腰越來越疼,每一次被踹都像是在提醒:你有多弱,你的基礎有多爛。可他沒停。他咬著牙,著楚狂人踹過來的力,那力不是傷害,是教訓。踹在哪裡,哪裡就有問題;踹多狠,問題就有多嚴重。
葉無道在旁邊看得首笑:“師父對你真好。我有生以來第一次看見人教徒弟是用踹的。”
蕭破軍皺眉,卻沒阻止。他知道楚狂人的“踹”不是待,是把錯誤踹出去。每一次踹,都是在糾正秦鋒的一個習慣錯誤。那些錯誤是養了很多年的,不踹幾腳,忘不掉。
柳如煙坐在臺階上,手裡還拈著那銀針,隨口說:“要我說,應該扎幾針。踹不一定記得住,扎肯定記得住。”
“你閉。 ”楚狂人頭也不回。
時間一點點流逝,太漸漸偏西,訓練場上的影子也在拉長。秦鋒己經不知道自己刺了多劍,被踹了多腳。他的腰像斷了一樣,每一次被踹都像有刀在割;手臂酸得抬不起來,握劍的手指都在發抖。可他還是繼續刺著。
前一、後一,沉腰,抬劍,刺。
散。
“!” 踹。
前一、後一,沉腰,抬劍,刺。
。散
。踹”!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