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華的吉普車駛進上海水電路艦隊機關大院時，梧桐葉正泛黃。
1962年的東海艦隊司令部仍駐上海，尚未遷寧波。這位剛從武漢軍區第三軍軍長任上調來的將，一洗得發白的將校呢，肩上多了副海軍東海艦隊副司令員的肩章。
艦隊司令陶勇、政委劉浩天己在樓前等候。幾句寒暄，便定下分工：冉華分管水面艦艇部隊訓練與福建方向戰備，常駐舟山基地（浙江定海、寧波一線），兼顧上海、福建兩頭。
一週後，劉志輝登上舟山碼頭。
新調來的副支隊長，剛從海軍水面艦艇學院（大連）畢業——這所1962年主力培養驅逐艦、護衛艦指揮軍的學校，最合他的經歷。
他穿一嶄新的海軍夏服，提一隻舊帆布箱，眉宇間有軍人的英氣，也藏著心事。
履歷：原陸軍第27軍某師師長，在浙東沿海有近岸防、協同海軍訓練經驗；因悉海況、懂艦艇協同，被選送海軍水面艦艇學院深造。他曾經的師長是方天翼。
冉華剛結束舟山基地常委會，叼著菸斗，見劉志輝進來，上下打量：
“劉志輝？”
“到！東海艦隊新任職軍劉志輝，向副司令員報到！”
冉華笑了，指了指椅子：
“坐。不用拘謹。我聽說了，你是天翼的兵。”
劉志輝一怔。
“天翼跟我是老戰友了。1955到1957年，我們仨——我、你哥周衛國、方天翼，在南京軍事學院戰役系，同班同學。”
劉志輝結了，低聲道：
“首長，我哥他……現在的況，您知道。”
周衛國，原南京軍事學院副院長，因“教條主義”被批判、撤職，正賦閒接審查。
冉華把菸斗往桌上一放，語氣沉下來，卻很穩：
“我知道。但衛國的能力，我們同學幾年最清楚；衛國的為人，戰場上、學院裡都擺在那。”
他看著劉志輝：
“你到我手下，我只看你的本事、你的履歷、你的忠誠。我信得過周衛國的弟弟，就是信得過你。”
劉志輝眼圈微熱，立正敬禮：
“謝首長！”
冉華提筆，在任職命令上簽字：
劉志輝，任海軍舟山基地護衛艦第6支隊 副參謀長（正團/準師級）。
6支隊（師級編制）：駐浙江定海，轄4艘01型護衛艦（南寧、南昌、長沙、號），是東海艦隊主力水面艦艇部隊，負責東海機作戰與臺灣海峽戰備。
支隊長：由劉志輝擔任
劉志輝：分管訓練、艦艇協同、岸艦配合——正好用上他27軍海防與海軍學校的雙重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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