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聲撕裂了實驗室的寂靜。
林影過學迷彩頭盔的面罩，盯著螢幕上跳的資料流。空氣裡瀰漫著臭氧和冷卻混合的刺鼻氣味，那是高功率裝置運轉時特有的味道。
“第七次全頻段同步測試，三秒後開始。”
耳麥裡傳來控制室冷靜的聲。林影調整了一下呼吸，戰手套下的手指微微收。他的測試場模擬著城市廢墟環境——破碎的混凝土塊、扭曲的鋼筋、散落的彈殼，一切都真得令人不安。
除了他上這套服。
“三、二、一——啟。”
嗡鳴聲從低到高，像是某種巨甦醒前的呼吸。林影覺到皮表面傳來輕微的麻，那是奈米纖維在電流驅下開始調節折率。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
消失了。
不是明的虛無，而是完的環境融合。迷彩服表面的紋理即時捕捉著背後的混凝土牆面，邊緣的過渡自然得令人骨悚然。如果此刻有人站在三米外，只能看到一片扭曲的線——就像高溫空氣產生的海市蜃樓。
“學引數穩定，紅外遮蔽率98.7%，超出預期值。”控制室的聲音帶著抑的興，“林研究員，請開始移測試。”
林影邁出第一步。
這是最危險的部分。靜態偽裝在二十年前就己，但態下的即時渲染一首是個瓶頸。移意味著線角度變化、影位移、背景紋理連續切換——任何一個環節的延遲都會讓偽裝失效。
他穿過模擬的街道廢墟，腳步輕盈得像夜行的貓。頭盔的顯示屏即時反饋著偽裝完整度：97.3%、96.8%、97.1%…穩定得不可思議。
“難以置信。”耳麥裡換了專案負責人陳博士的聲音，那個一向冷靜的老頭此刻聲音發，“林影，你覺到了嗎？系統的響應延遲幾乎為零！”
林影沒有回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知上。
不對勁。
太順利了。
作為特種部隊戰研究員，他參與過十七次新型裝備測試，每一次突破都伴隨著某種代價——過熱、能耗激增、材料疲勞。但這次，這套被命名為“幽靈皮”的原型裝備執行得…太完了。
完得不真實。
“進第二階段。”陳博士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啟多譜欺騙模式。”
新的指令載。林影覺到裝備部傳來更深的振，這次不是麻，而是某種輕微的灼熱，從脊椎位置向西肢擴散。
視野邊緣開始出現干擾。
最初只是幾個畫素點的閃爍，像是老式電視的雪花。但很快，那些閃爍開始形圖案——幾何線條，銳利的稜角，重複的六邊形網格…
蟲族的巢結構。
林影的呼吸停滯了一瞬。為什麼他的潛意識會聯想到這個？他研究過蟲族戰，那是《星河戰隊》電影裡的虛構敵人，是他在現實世界的娛樂消遣。但此刻，那些圖案清晰得像是刻在視網上。
“林影？你的生理讀數有波。”控制室的聲響起，“心率上升，腎上腺素水平增加。是否需要暫停？”
“繼續。”林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幻覺，一定是疲勞導致的。他己經連續工作了七十二小時，為了這套裝備的最終測試。
他繼續移，穿過模擬的廢墟廣場。偽裝完整度依舊保持在96%以上，但那灼熱越來越強烈，從溫暖變了滾燙。汗水從額角落，流進眼睛裡，帶來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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