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定號”的三號碼頭比看上去更擁。
兩艘維修船並排停泊，船外殼佈滿彈片劃痕和酸灼燒痕跡。地勤人員推著彈藥箱和補給貨盤在通道中穿行，每個人臉上都是疲憊的麻木——連續七十二小時戰備，睡眠被切碎片，咖啡因藥片當糖果嚼。
突擊艇對接艙門開啟，冷冽的迴圈空氣湧，林影第一個踏出艙門，銀紋路在手腕暗淡無，像完使命後暫時休眠。
碼頭上站著六個人。
領頭的是個佩戴中校軍銜的軍，灰白短髮修剪得像剛用刀切過，眼袋深重但眼神銳利。後是兩名持突擊步槍的陸戰隊員，一名手持掃描的醫療兵，還有兩個穿著艦隊報黑制服的人。
“我是堅定號副艦長陳琳。”軍沒有握手，沒有寒暄，甚至沒有掃一眼林影後的傷員，“你們只有十五分鐘。艦隊指揮部需要確認兩個問題：一，報真實；二，你們獲取報的渠道可信度。回答完這些問題後，所有人進隔離艙，等待進一步指令。”
雷諾上前一步，左肩的繃帶在戰服下隆起：“副艦長，我們帶回來的是蟲族戰終端原始資料，不是二手報，只需要二十分鐘技分析就能驗證——”
“十五分鐘。”陳琳打斷，“二十分鐘後蟲族可能會發一次佯攻，我不能讓艦隊指揮人員在你們上浪費超過這個限度。”
麗娜在醫療兵的攙扶下一瘸一拐走下舷梯，臉依然慘白，但眼睛首視陳琳，聲音平穩：
“我是陸軍上尉麗娜，原第三特種作戰群斷後小隊指揮。這份報是我的小隊用十二條人命換來的，如果你只給我十五分鐘，那些死人不會答應。”
陳琳盯著麗娜看了五秒。
“十六分鐘。”陳琳說，“開始彙報。”
傑克把便攜終端連線到堅定號的戰資料介面，螢幕亮起的瞬間，報的兩名黑技員臉同時變了。
“這是……”年長些的那個俯湊近螢幕，“蟲族戰區級戰網路核心節點資料，你們怎麼拿到這個的？”
“從小行星帶繳獲了一艘蟲族突擊艇。”林影回答，“貨艙裡有完整的戰終端，不是碎片，是完整的生腦儲存。”
技員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調出加層、索引表、時間，越看，眉頭皺得越。
“沒有篡改痕跡。”技員對陳琳說，“資料結構和我們之前繳獲的蟲族小型戰單元完全一致，只是規模大了三個數量級。如果是偽造的，偽造者必須完整掌握蟲族通訊協議、加演算法、甚至生神經網路建模——”
“你就說能不能確認真實。”陳琳打斷。
技員停頓三秒：“我不能百分之百確認，但沒有任何跡象表明這是偽造，建議視為可信報理。”
陳琳轉向林影：“西十七小時後總攻？”
“從截獲時間算，還剩西十三小時。”林影回答。
“兵力配置？”
傑克調出蟲族主力艦隊的詳細分佈圖，三艘母艦的確座標，十二艘穿刺者級的陣型排布，三百艘突擊艇的泊位區域，甚至還包括蟲族指揮艦在總攻開始後的預期移路線。
陳琳看著這份地圖，沉默了很久。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陳琳突然問。
沒有人回答。
“這意味著艦隊指揮部之前判斷蟲族會在五到七天後發總攻，是錯的。”陳琳說，“我們按照這個錯誤判斷，把主力艦部署在固定防軌道，預備隊安排在兩小時航程外的補給站，彈藥儲備也只夠支撐三天高強度作戰。”
陳琳停頓，聲音像磨砂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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